嬴塵索性替他掀了蓋子……
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色如何:
“邪馬臺女王卑彌呼,殺了馮去疾和淳于越。”
“人頭就擱在殿外花壇邊上。”
李斯胸口一鬆,長長吁出一口氣。
果然如此。
他腦子轉得飛快:馮去疾一死,右丞相之位空懸,左丞相便再無掣肘。
從前大秦以右為尊,馮去疾壓他一頭,連朝會站班都比他靠前半步;奏事時,連廷議的主調也常由馮去疾先定。
李斯嘴上不說,心裡早憋著一股勁兒。如今馮去疾沒了,朝中再沒人比他資歷老、根基深……監國殿下身邊,自然也就只剩他一個最靠得住的老臣。
念頭剛落,他又繃緊了臉,正色道:
“殿下,這等於邪馬臺國正式向我大秦宣戰!”
嬴塵目光掃過李斯,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牽。
他早把李斯這點心思揣摩透了:馮去疾死了,李斯就成了百官之首;可右丞相的缺,他心裡早有人選。
聽李斯問起,他只輕輕頷首:
“邪馬臺不過彈丸之地,吞併它,我已有計較。”
話音未落,視線已轉向殿中五道纖影……陰陽家五美。
方才召她們來,不過隨口聊了幾句疆域形勢、水師排程,本意是試一試她們的眼界與心氣。
五人初時還有些懵:咱們不過是殿下後宮侍女,怎地突然扯起軍國大事?
可轉念一想……莫非這是殿下要重用的訊號?
月神耳根一熱,臉頰泛起薄紅,心口咚咚跳得發慌:殿下竟肯拿這等機密與我說?難不成……真要讓我入朝理事?
女人心思活絡,念頭一起,便如春水漫堤,止都止不住……她眼前已浮現出自己執掌樞密、參贊軍機的模樣。
大司命垂眸抿唇,指尖不自覺捻著袖角:殿下讓咱們幾個女子聽這些,究竟圖個什麼?是試探忠心?還是另有所託?
少司命卻安靜得多。她對打仗本身沒多大興致,可既然是殿下親自部署,她便打起精神,一字一句聽得分明。
娥皇與女英則早已按捺不住。一聽“征討”二字,眼波霎時亮了起來,眸子裡像躍進了兩簇小火苗,灼灼盯著嬴塵,恨不能立刻領命出征。
嬴塵目光掃過五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徵邪馬臺,你們五人任副將,主將媧皇女陰,統五百水軍,足矣。”
“五百水軍?”
五張俏臉上的笑意齊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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