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在乎儲量多少。一滴油,他抬手就能“指一為二”,翻出千桶萬桶。可修路這事,得講章法,得讓人親眼看見、親手摸著、實實在在信服。所以,第一桶油,必須從大秦自己的地裡挖出來。
他望向媧皇女陰:“你去河東郡,取一批原生油苗回來。”
語氣平淡,像吩咐一句“去庫房拿支筆”。
媧皇女陰點頭應下,乾脆利落。她信他,從來都信。
嬴塵把她叫到一邊,壓低聲音,細細交代了採油的要點、火候的把控、蒸餾的分段……不是照本宣科,而是邊說邊比劃,說到關鍵處還順手在地上畫兩道痕,像教徒弟般自然。
媧皇女陰記在心裡,轉身就走。
訊息傳到河東郡,地方官們先是懵,後是慌,再是忙……
“朝廷派大員來了?!”
“還是媧皇大人親自出馬?!”
“混凝土、混凝息壤都是她弄出來的……這回,莫不是來挖寶貝?”
郡守搓著手,在府衙門口來回踱步:“人家是衝著礦來的,咱們別光傻站著……水要熱、席要軟、賬冊要清、礦圖要準!哪怕她只待半日,也得讓她記住河東人的實在!”
有人小聲嘀咕:“萬一她回去跟監國殿下說咱怠慢……”
另一個人立刻接話:“那咱就別說‘萬一’……只當她回去句句誇,咱們才穩當。”
話音未落,驛騎飛報:
“媧皇大人已過函谷,半個時辰後入郡城!”
滿衙門頓時活了起來。
幾個老吏面面相覷,忽然苦笑:
“我在河東干了十七年,連塊鐵礦脈都數得清清楚楚……可誰聽過這兒埋著能鋪路的油?”
河東郡底下居然還藏著礦?
自己在這兒當了這麼多年官,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過?
朝廷也沒派過什麼勘探的人來查探,靜悄悄的,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監國殿下嬴塵遠在咸陽,怎麼就一口咬定河東有礦?
這事兒把一眾河東官員全整懵了。
可眼下……媧皇女陰來了。
這位近來在大秦朝堂上頻頻露面、深得監國殿下嬴塵器重的大臣,竟親自踏進了河東郡這片地界。
甭管她是來開礦,還是另有差遣,單憑她“監國殿下心腹”這層身份,就夠讓地方上下繃緊了弦。
以往哪輪得到這般人物光臨?誰敢怠慢半分?
人剛到,官員們便齊刷刷迎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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