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濛濛的，北風裹挾著枯葉在校園裡四處亂竄，紀以寧裹了裹身上的棉服，她突然感覺好冷，從裡到外冒著冷氣，怎麼都捂不暖和。
走出門，沈如珩的車就停在咖啡館對面，沈如珩肩寬腿長，就這麼站在車門邊看著紀以寧。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連肩膀上落了一片枯葉也沒有察覺，紀以寧想伸手給他拍走，可最終她只是先一步坐進副駕駛。
好累。
沒有抬手的力氣。
更沒有質問的力氣。
只要沈如珩想，他總是能找到讓紀以寧毫不懷疑的理由。
汽車平緩地駛入車流，第一次，紀以寧臉面向窗外，她什麼也不想說，不想看沈如珩看過來的眼神，她心裡亂的像一鍋漿糊，又像一團亂七八糟的毛線，怎麼也找不道出口。
但她難以忽略不時落在自己強烈的視線。
紀以寧索性閉上眼睛，她和沈如珩看似和諧平靜的生活下，有太多潛在的不安。
紀以寧原本只想閉上眼睛思考，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在沈如珩懷裡，紀以寧迷茫地睜開眼睛。
“醒了寶寶？”沈如珩邊上樓，邊親了親她的唇。
紀以寧看了看，這不是他們住的公寓，上次來這裡還是沈如珩教她游泳。
“你放我先來吧。”紀以寧說，“我想自己走。”
沈如珩神色微微一僵，片刻又恢覆如初，他臉上笑意不減，反而把紀以寧抱得更緊，三兩步到了臥室。
沈如珩紀將她放到沙發上，單膝跪地，目光溫柔地說：“怎麼了寶寶，不想讓我抱了？”
他眼底閃過陰鬱的光。
這次，又是誰教唆的你？
紀以寧深吸一口氣，沈如珩不可能不知道她今天見了誰，換平常他直接衝進咖啡館，不會像現在一樣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紀以寧太累了，她沒有猜來猜去的力氣了。
她抽回被沈如珩抓在手心的手，好像自己的心也空了一下。
“如珩。”紀以寧語氣裡少有的嚴肅，她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手機怎麼回事？為什麼收不到別人的電話和簡訊，又是你對嗎？”
紀以寧的聲音很輕，不願意相信又不得不承認。
沈如珩抬眸看她：“我只是想你能好好休息。”
“你還要騙我嗎？”紀以寧眼中的情緒很淡，“我知道你擔心，你去哪裡我都跟著，哪怕你去開會我在休息室一個人很無聊，可是想到你推開辦公室高興的表情，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在手機裡植入定位器，我告訴自己你只是太沒有安全感，需要我更多的關心，我時刻報備，在你身上有源源不斷地分享欲。”
紀以寧歪頭看了看他，她語氣很輕又透著難以言喻的茫然：“你還想要我怎麼樣呢？我很努力了，可是好像永遠達不到你想要的那種樣子。”
她從來沒有這麼和沈如珩說過話，過於平淡的語氣和表情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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