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瞇瞇地問：“寶寶，我做的好嗎？”
他抬頭求表揚的模樣，好像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紀以寧冷靜下來：“你為什麼會知道西餐廳的位置…”
她頓了頓，電光石火間，腦子裡多了一根線把出現在她身邊所有奇怪的事串到一起，紀以寧懵了兩秒，她茫然地看著沈如珩，艱難地說：“suer先生，是你？”
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會那麼清楚的知道紀以寧的行蹤。
沈如珩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很重，眼神中有紀以寧都不懂的情緒，許久，他點了點頭。
紀以寧歪頭看著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她唇角提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後在那笑意還未溢位來之前，她突然痛哭出聲。
太可笑了，她的資助人竟然是沈如珩，怪不得他那麼關心自己的感情生活，又在有了沈如珩做男朋友後功成身退，suer總是會在沈如珩行為異常時出現，原來只是對她態度的試探。
這是什麼好玩的遊戲嗎？手機那頭的沈如珩又是什麼反應，得意紀以寧根本捨不得對他生氣，還是會為他的隱瞞生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愧疚。
紀以寧再也控制不住決堤的情緒，她雙手掩面，淚水沿著指縫滲出，每一滴都砸在沈如珩心上。
沈如珩再也做不到冷靜，他所有理智在紀以寧的眼淚面前瓦解，紀以寧從來沒這樣哭過，強烈的抽泣和嗚咽聲讓沈如珩渾身都疼起來。
他試圖抓住紀以寧的胳膊：“寶寶，對不起…”
紀以寧抬起頭，臉上滿是淚光，她拼命搖頭：“不要…說對不起，不要說這句話。”
她哭得太可憐也太委屈。
沈如珩什麼都答應：“好好好，我不說了，寶寶…你不要哭。”
“不要碰我！”紀以寧拼命掙開他的手，“不要碰我！”
沈如珩怔怔地看著她。
“為什麼你是suer？”紀以寧慘笑一聲，“你是我的資助人，沒有你我不可能順利地上大學，你是我的恩人，我最應該尊敬的人。”
沈如珩的臉色差到極點，他低聲說：“不要再說了。”
紀以寧不管不顧：“所有我連怪你都覺得充滿負罪感，我不敢也不能怪你，那你呢？”
紀以寧的語氣裡是她自己都能感受到的刻薄：“沈先生，你花了那麼多時間，大費周章地擠進我的生活，你是什麼目的呢？找到我生活裡值得讓你取樂的地方了嗎？”
“不是。”沈如珩被紀以寧冷漠的眼神刺痛，他虔誠地說，“寶寶，我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愛我？”紀以寧諷刺地說，她晃了晃手裡的鏈條，“你就是這樣愛我的？”
紀以寧搖頭：“沈如珩，我猜不出來你哪句話是真還是假，我也不清楚你做這些事的想法，我…”
“不要說。”沈如珩抬手擋住她的唇，他輕聲說，“寶寶，你原諒我好不好？”語氣裡都是乞求。
紀以寧笑著抹掉眼角的淚珠：“我以為的幸福生活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我要原諒你什麼呢？”她慘淡地提了提唇角，像被絲線操控的精緻木偶，“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了。”
沈如珩眼中痛苦之色明顯，愛一個人才會無條件相信他，紀以寧說得很明顯。
她不想繼續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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