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品著這個詞，玩味一笑：「在你的家中搜出了大量的現金，你留這麼多現金做什麼？」
女人波瀾不驚地看著面前的警察，冷冷一笑：「他經常打我，還會把我卡里的錢全部抽走。
「要麼逼迫我去銀行給他取錢，要麼偷偷拿著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去銀行給我辦理掛失。
「我不給他錢，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他死了，我的錢自然可以隨意支配。」
為了防止丈夫拿錢出去賭博而藏好了現金，這倒是個好理由。
周隊點了點頭：「你有沒有想過，一人三四萬塊錢根本不足以讓那些小混混完全閉嘴，你想要封他們的口，就應該讓他們真正動手殺死你丈夫。」
這話一齣，麗麗臉上明顯露出一抹波動。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馬上就要明白了，他們已經招了，還說最後一刀是你捅的。
「你應該很恨他吧？想把結束他生命的最後一刀留給自己。
「聽小劉說你很優秀，如果沒有結婚生孩子，會成為一個很出色的畫家，你應該恨他。」
小麗和很多夫妻兇殺案中的兇手一樣，憎恨著自己的伴侶，卻又無法抽身，最後只能走極端。
「現在警方就只差找到兇器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在得知母親殺了父親後，他的下半輩子會在什麼樣的陰影中度過？」
沒有一個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麗麗也是一樣。
即便她如此憎惡著那個男人，那個自己一生中都無法擺脫的汙點。但提起自己的孩子，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11
「我嘗試過放他一馬的，可他不願意放過我，那就別怪我了。」
即便多年後，小劉還會想起，那年鏡頭下，女人笑著時彎起的眉眼。
就好像對面不是寒氣森森的審訊室，而是他們十八歲那年的校園。
警方沒有找到兇器，麗麗自己承認了僱兇殺人的罪責。
經過她的供述，警方在某處公園長椅底下找到了那三把導致王雷死亡的刀。
三把刀上都有三個小混混對應的指紋，就像那三個人的口述一樣，其中一把上面有女人的指紋。
那天晚上他們找到了醉醺醺的王雷，故意把他打了一頓。
在對方以為自己只是招惹了地痞流氓之後，拿出了刀子，一人捅了數刀。
王雷倒在地上，鮮血蔓延。他想要拿起手機求救，女人的鞋子卻踩在他的手上。
就如同他給麗麗帶來的絕望一般。
那天晚上，女人親手用刀了結了折磨她前半輩子，帶給她噩夢的男人。
人要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即便原本是受害者，觸犯了法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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