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分鐘。
虛竹盯著掌心那道藍白紋路。
紋路沒有變淡，也沒有擴散，就是這麼規律地往外輻射，像一盞燈開著電源開關，誰也關不掉。
他試著把手握成拳頭。
沒用。
殘片的共鳴是從識海里往外透的，不是從皮膚表面。
王語嫣站在他身邊，目光掃了一遍逍遙一號的甲板，又看向外層虛空。
“我算過了。”她開口，語速不快不慢。“副使級別呼叫天網縮地，極限速度是十七分鐘。系統顯示十九分鐘，說明對方沒有全速。”
“為什麼沒全速？”
“可能在等第二個訊號源確認。”王語嫣頓了一下。“或者，他不確定鎖定的東西值不值得他全速趕來。”
虛竹把這句話過了一遍。
值不值得。
一個下界的化神期修士，手裡握著西塊造化殘片，剛吞了巡天極刑雷的核心能量，還順手解析了天網外層金鑰。
他腹誹：合理，換他也會先確認一下對面是人是鬼。
“那這兩分鐘的視窗有沒有用？”
“有用。”王語嫣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進來說。”
兩人進了艦橋。
王語嫣在主控臺前坐下，陣盤展開，手指落在一處符紋上。
“你手裡西塊殘片，無法遮蔽共鳴訊號，深淵熔爐的遮蔽上限不夠。”她把問題拆成三段。“但遮蔽不了，不代表不能轉移。”
“怎麼轉移？”
“訊號的追蹤邏輯是鎖定最強共鳴源。”王語嫣的手指在陣盤上劃出一條線。“你現在是最強源，因為西塊在一起。”
虛竹聽懂了方向，但沒有接話，等她說完。
“如果在你和副使之間，臨時製造一個比你更強、更顯眼的共鳴訊號——”
“副使就會先去那裡。”
“對。”王語嫣抬頭看他。“但製造虛假訊號需要殘片級別的材料共振。你手裡的殘片不能動，動了等於加強訊號。”
虛竹想了三秒。
“白衡。”
王語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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