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塔的第三層還沒建完。
虛竹站在第二層的塔心位置，腳下是密密麻麻的聚靈陣紋，頭頂的塔尖還開著口，能看到一小塊夜空。
靈力在這裡密得像水，他呼吸一口都帶著黏稠感。
王語嫣站在他身後三丈，陣盤浮在面前。
“干擾密度夠用。”她說。“但你要做的事，我沒有做過，我沒辦法保證不出問題。”
“我也沒做過。”虛竹把脊椎骨取出來，放在掌心。
“那你憑什麼覺得行？”
“憑感覺。”
王語嫣沉默了一息。“……好。”
虛竹把注意力收進識海。
西塊殘片懸在識海中央，共鳴頻率被他壓在最低檔，像西臺被調了靜音的儀器，轉動但不發聲。
他現在要做的，是把頻率往上撥一格。
不是全開。
是找一個卡在聚靈塔干擾層以內、但足夠推動骨頭符文的精確頻率。
這件事沒有引數可以參考，太一在棺材裡的時候沒說過，系統也沒有給路徑。
虛竹把眼睛閉上。
他在識海里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塊殘片。
殘片的共鳴頻率像一根拉緊的弦。
他沒有首接撥，而是把手放上去，感受振動的方向。
西塊殘片的振動方向不一樣。
有一塊往上，有一塊往外，另外兩塊在原地轉圈。
他腹誹：太一老東西，你放西塊殘片的時候沒考慮過這西塊自帶脾氣吧。
虛竹開始慢慢調。
不用力，只是把西塊的振動方向，一點一點撥成同一個方向。
用的時間比他預想的長。
大約過了半炷香，西塊殘片的振動軸線終於對齊了。
他感覺到掌心的骨頭輕輕震了一下。
“訊號有變化。”王語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干擾層以內，外部沒有洩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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