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沒有否認。
“那他為什麼又把殘片給我？”虛竹問。
這個問題讓玄明沉默了。
走廊裡的空氣迴圈聲走了一個完整的週期。
“這個問題我想了八千年。”玄明終於開口。“想出來一個答案，不一定對。”
“說。”
“師父不是改變了主意。他是找到了一個變數。”玄明看著虛竹。“一個他認為能在殘片集齊之後，還能控制局面的變數。”
虛竹盯著他。
“你？”
“不是我。”玄明搖頭。“我是打手，師父從來沒指望我控局。”
“那是誰？”
“持有殘片的人。”玄明的灰色眼睛沒有移開。“師父設的那個套娃——用骨頭存資訊、一層一層解鎖——不只是為了傳遞情報。是為了篩選。”
虛竹把這條線摸了下去。
西塊解鎖到12%。五塊解鎖到25%。每一層資訊都比上一層更深、更關鍵。
能走到哪一層，取決於持有者能集到多少塊殘片。
能集到多少塊殘片，取決於持有者的實力、判斷力、運氣、人脈。
而集到五塊以上的人——
“走到這一步的人，己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虛竹把邏輯閉合了。
“嗯。”玄明說。“師父賭的就是這個。能拿到五塊的人，應該也能在拿到九塊之後做出正確的選擇。”
虛竹沒有接話。
正確的選擇。
太一認為的正確選擇是什麼？不集齊？還是集齊之後做某件事？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因為現在想這個沒有意義——他連第六塊都還沒拿到。
“最後一個問題。”虛竹轉身面對玄明。“囚九的修為。”
玄明的嘴唇動了一下。
“感知不到。”
“跟首席監察一樣？”
“不一樣。”玄明的聲音出現了今天第三次變化。“首席監察是太強了，看不清上限。囚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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