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沒有立刻喊停。
王語嫣盯著陣盤，手指懸在中斷鍵上方，等他的指令。
“注入速度恢復正常了？”
“恢復了。暴漲只有半息。”
虛竹看著陳小九。她的雙手還放在膝蓋上，指尖在微微發抖。
“你剛才說有人在你耳朵旁邊笑了一下。”虛竹問。“現在還有嗎？”
陳小九側了一下頭，像在聽什麼。
“沒了。”
虛竹轉向王語嫣。“第三層容器的注入，跟她的意識有沒有介面？”
“沒有首接介面。指令序列走的是脊椎骨髓層，不經過識海。”王語嫣翻了一遍資料。“但她說話的時候動用的是識海對聲帶的控制權。也就是說——”
“囚九沒走正門。他從骨髓層繞到了聲帶。”
“對。路徑很短，脊椎第三節到喉部不到兩尺。他沒有入侵她的識海，沒碰她的思維。只是借了一下嘴。”
只是借了一下嘴。
虛竹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了個面。
一個關在七層封印最底層、修為波動為零的存在，隔著半個星域，穿透七層封印和聚靈塔干擾場，精準控制了一個化神初期女修的聲帶。
半息。
然後收回去了。
“他為什麼只說一句就停？”虛竹問。
王語嫣想了兩息。“兩個可能。一，頻寬不夠，維持聲帶控制的消耗太大。二——”
“他只想說這一句。”
“對。”
虛竹蹲回陳小九面前。
“你害怕嗎？”
陳小九看著他。手指還在抖。
“有點。”
“如果他再借你的嘴說話，你自己能感覺到嗎？”
“剛才那次……”她回憶了一下。“不能。我不知道自己開了口。就是覺得背上突然熱了一下，然後你們就看著我。”
虛竹站起來，走到王語嫣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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