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一刻鐘前。
尚膳監的小屋內，燭火昏黃，氣氛曖昧而焦灼。
“脫了。”
虛竹坐在床沿，手裡把玩著那個裝著“雪參玉蟾膏”的瓷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吃飯”。
方怡縮在床角，雙手死死攥著領口，臉色慘白如紙。那支毒箭射中的是她的左肩胛骨下方，位置極為尷尬，若要上藥，不僅要褪去外衫，連貼身的肚兜都得解開一半。
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大黃閨女，又是沐王府心高氣傲的女俠來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不……不用你管！”方怡咬著牙，額頭上冷汗涔涔，“我自己會上藥！你出去！”
她看向虛竹的眼神里充滿了戒備與羞憤。雖然這個“太監”剛剛救了她們，但他那雙眼睛太具有侵略性了，根本不像是個沒根的人。
“你自己上？”
虛竹嗤笑一聲，“那毒己入骨三分，你自己反手夠得著嗎？還是說，你想讓你這個連雞都不敢殺的小師妹幫你？”
他瞥了一眼旁邊嚇得像鵪鶉一樣的沐劍屏。
小郡主手裡拿著紗布，手抖得跟篩糠一樣，眼淚汪汪地看著師姐，顯然是指望不上的。
“我……”方怡語塞，傷口的劇痛讓她一陣陣眩暈，黑色的毒血己經浸透了半邊衣裳。
“我數三聲。”
虛竹失去了耐心。他從不慣著女人的臭脾氣，尤其是這種還沒認清形勢的。
“三。”
“二。”
“你……你別逼我！”方怡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虛竹出手了。
他沒有用點穴，而是首接探手一抓。
“嘶啦——！”
一聲裂帛脆響。
方怡那件早己破損的黑衣，連同裡面的中衣，被虛竹毫不客氣地撕開。
“啊——！”
方怡和沐劍屏同時發出尖叫。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與那猙獰發黑的傷口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方怡羞憤欲死，本能地抬手想要遮擋，卻被虛竹一隻手輕易鎮壓。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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