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溫匪席的爸爸關係到她家是否可以繼續拿到資助金,所以鹿沈魚對居住在自己屋簷下的溫匪席格外的好。
但其實鹿沈魚從那個時候就討厭溫匪席。
對鹿沈魚來說非常艱難的鄉村生活,在溫匪席看來只是一門需要體驗的有趣的課,鹿沈魚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
她要做的只是把溫匪席哄好,拿到下一次的資助金而已,直到溫匪席暑假結束後離開小海溝,鹿沈魚都是這個想法。
其實也不是一直……
鹿沈魚眼神閃爍,忽然想到什麼,鼻尖莫名的酸了起來。
對,她一直都是這個想法。
……
鹿沈魚走後,溫匪席一個人在科創社的大教室裡,慢慢的寫著題。
在人前,她總是笑著的,氣質溫柔隨和。但沒有人的時候,她的神情淡下來,眼間浮動著濃厚的疏離感。
牆上的時鐘指標轉動,有節奏的響著。
溫匪席脊背筆挺,做完試卷上的最後一道題。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戴上了白色的手套,握住了面前那個小小的機器人。
溫匪席低著頭,一隻手穩住機體,另一隻手用鑷子夾起跳線,精確地插進電路板的定位孔裡。她機械的行動著,就像在解一道題。
先觀測、再推導、最後精準落點,
程式啟動,機器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是一個天才,從四歲起就能拆解玩具,焊接簡易電路,甚至自己寫下簡單的控制程式。
小小的白色機器人在她手中移動。
溫匪席淡淡的看著眼前的機器人,有些無趣,這時候她忽然發現什麼,動作微微一頓。
她面前的一道題。一道她想了很久都沒有解出來的題目,居然被解了出來。
溫匪席記得下午時這道題都是空著的,而在這段時間來到辦公室,坐過這個位置的,只有剛才那個人。
溫匪席眸光微閃,白皙指尖摩挲紙面,檢查著答題的步驟。淡淡的笑意忽地在眼底綻開。
腦海中忽然閃現一個畫面。
曠野之上,霞光鋪滿了遠方的雪山。女孩穿著白色的舊衣服,扎著兩根辮子,站在她身旁,拉著她的手,那雙琥珀色的雙眼映著橘紅色的夕陽,顯得瑰麗又驚豔。
“姐姐,我以後可以寄信給你嗎?”
這時候,手機振動了一下。
有人給她發了一條簡訊。
—大小姐,車已經在門口了。
溫匪席來到校外,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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