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沈魚全身一僵，下意識朝後縮去，溫匪席的指尖在距離鹿沈魚腹部一釐米時停住，像是在確認什麼。
溫匪席彎了下唇，壓低了聲音道：“鹿同學，熄燈之後在床上看書，是違反校規的。”
鹿沈魚心裡暗叫不妙，溫匪席才把這本練習冊送給了她，給不會現在就要給她沒收了吧……
溫匪席捏住了她練習冊的邊緣。
鹿沈魚一急，下意識按住。
溫匪席抬眸和她對視。
女孩全身都縮在被窩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從黑暗朝她望來，就像什麼洞穴裡的小豹子，鼻尖紅紅的，眼神也警惕。水凌凌的，像是逗弄一下，就要哭了。
溫匪席：“鹿同學，我說過這本練習冊上的題目很難，讓你把不會的題問我。”
鹿沈魚下意識道：“我沒有不會的題。”
“真厲害，溫匪席笑著看她：“練習冊做過幾遍了？”
鹿沈魚：“三遍。”
溫匪席：“那我拿走了。”
幾乎是一瞬間的，溫匪席抽走了她手中的練習冊。鹿沈魚心頭一緊，再次伸手拽住。剛好摸到對方冰涼的手腕。溫匪席的皮膚很柔嫩。
溫匪席挑眉：“鹿同學，你沒有不會做的題，都已經做過三遍了。還要做什麼？”
溫匪席看著她，那雙黑褐色的眸子漆黑又明亮。
鹿沈魚耳根開始發燙，熱意從耳朵蔓延開來，聲如蚊吶：“我還有……兩道題不會做。”
“嗯？”溫匪席忍著笑，雙手支在床邊，好整以暇看著她。
鹿沈魚心裡把溫匪席罵了好多遍，然後咬著牙，慢慢地把練習冊翻開，往她面前推。
手電筒重新被開啟。
“這道題應該這樣……”
溫匪席直接拿起鹿沈魚的筆，在草稿紙上寫畫。
她的思路很清晰，先做哪步、接著如何化簡，涉及到什麼知識點，能讓人很容易聽懂。
難怪下課那麼多人圍著溫匪席讓她講題。
四周安靜，溫匪席的聲音很小，被子遮擋著，沒有人能聽見。
就像是很久以前的那個夜晚。
鹿沈魚心不在焉點點頭。
溫匪席講完題，抬眼看她，鹿沈魚整個人趴在床上，烏黑柔軟的長髮散亂，半耷著眼，清冷又乖巧，一截清瘦的後頸暴露在外，皮膚在手電筒光的照耀下白到晃眼。
她笑了笑，輕聲道：“考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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