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匪席注視著她，看著女孩轉瞬之間就哭成了淚人，心裡詫異。
其實溫匪席每次看到鹿沈魚哭，心中都存著一個疑問。
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多水？她身上哪裡會有這麼多要流出來的東西？
但正是這些從女孩身上流下的淚水，總是不講道理的，浸透她的堅硬冰冷，讓心中最為柔軟的東西緩緩化開。
鹿沈魚有些喘不過氣，大腦嗡嗡作響。
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如同大山般朝著她壓了過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的性格總是那麼不好。
敏感，多疑，自卑。
如今因為她糟糕的性格，溫匪席要是從此就不理自己了，那鹿沈魚會自責死的。
假如……假如溫匪席再也不會……
忽然，低啞的女生從頭頂傳來：“你抱一抱我吧。”
鹿沈魚楞住了，抬起那雙婆娑的淚眼，仰頭看著她。
體育館空無一人，沒有開燈，午後的陽光從高窗斜灑進來，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空氣中塵靡浮動。
溫匪席也看著她。
她今天穿著校服，銀色校徽端正別在胸前，在陽光下光芒耀眼，碎髮垂落在眉宇間，身姿筆挺，姣好的面容略顯蒼白，卻掩不住傾城絕色。
溫匪席輕聲重複：“抱我。”
鹿沈魚抬起手抱住她。
溫匪席：“再大力一點。”
鹿沈魚錯愕，用力抱住了溫匪席。
溫匪席：“再大力一點。”
鹿沈魚楞住了：“你會疼的。”
溫匪席：“沒關係。”
於是，鹿沈魚用更大的力氣抱住了她，兩人肋骨幾乎要撞在一起，鹿沈魚都感覺到疼痛了，但溫匪席似乎沒什麼感覺。但她能聽到耳畔溫匪席沈重的呼吸。
鹿沈魚沒有發現，她的背後，溫匪席的手指用力抓住了她的校服，把她的校服抓皺。
好一會兒，鹿沈魚想要放手，忽然肩膀一沈，溫匪席抱住了她。
溫匪席：“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她話音落下，如同驚雷在耳旁炸響，鹿沈魚抬起頭，楞楞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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