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溫匪席笑了笑：“唐以沫很早之前就和我說，她想學旅遊管理，想考相關的大學。只可惜她家裡的情況……最終還是選了理科。這也是她心中的一大憾事了。”
夏天的夜晚適合觀星，天色清朗，空氣中有淡淡的青草味。
鹿沈魚把窗戶關上，防止冷空氣透進來，又把房間的暖氣，供氧機依次開啟。
溫匪席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看她忙碌。
鹿沈魚是很會收拾的一個人，也許還有點強迫症，所有的東西被她整齊疊放，放在行李箱裡。溫匪席本來出門時還爆滿關不下的行李箱，經過她一番收拾，甚至還有多餘的位置。
鹿沈魚把溫匪席的衣服拿了出來：“給你。”
溫匪席看著她手中的內褲，神色僵了僵。
“好了，不要幫我拿了，我自己來。”溫匪席咳嗽兩聲，不動聲色地接過自己的內褲。
總算是結束了忙碌。
鹿沈魚躺在床上，感覺全身都放鬆下來。
她仰頭看向夜空。
身旁，溫匪席倚靠著枕頭，懶懶地看著她。
鹿沈魚眼睛亮亮的，抬手指著頭頂說：“那個是獵戶座，那個是大熊座，那個是北斗七星。”
房間沒有開燈，天上星辰的存在感是如此明顯，星星那樣亮，那樣的密集，她甚至能看到懸浮於其間的、紅色的星雲。銀河橫穿天幕。星光從屋頂落下來，把屋內的輪廓分得更清。
鹿沈魚楞楞地看著。
人生過去的十七年，她忙於注視著腳下的泥土，卻從未有仰頭凝望星光的時刻。哪怕小海溝的光汙染比這裡更小。
如今靜下心來，望著天上的那些星星。她覺得人在星光之下是多麼渺小，心臟止不住的劇烈地跳動著。她的心裡湧起一種寬廣的感覺，以前的那些煩惱，在浩瀚的星辰下似乎都不算什麼了。
鹿沈魚下意識去看溫匪席。
溫匪席坐在她身旁，穿著黑色寬鬆長袖T恤，搭配黑色束腿工裝褲，全身一片黑，襯得身形更瘦，皮膚格外白。柔軟的長髮剛過肩胛，垂在背上，整個人看來很溫柔。
溫匪席忽然問：“露露，你以後想考什麼大學？”
鹿沈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不知道。”
溫匪席轉頭，看向她：“我想和你考一樣的大學。”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靜得彷彿能聽見心跳，鹿沈魚的心臟劇烈跳動著。
溫匪席抬著那雙漂亮狹長的鳳眼，認真地望向她，表情很嚴肅，天上的星星那樣亮，她的眼中彷彿也盛著星光。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這個話題太敏感了，敏感到兩人平時都在若有似無的迴避，從來沒有聊過。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鹿沈魚心想。
溫匪席將來要出國。她從小到大參加的那些比賽，那樣優秀的履歷，都是為了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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