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裡，舊硬碟裝在透明證物袋中。
袋口貼著封條，右下角寫著沈傲天案件的物證編號。
蘇晚只看了一眼，便把照片轉交警方。
顧昭昭湊過來：“對方不會真把手伸進證物室了吧？”
“先確認東西還在。”
蘇晚沒有被一張照片牽著走。
十分鐘後，負責案件的警員回電。舊硬碟仍在原位，封條完整，出入庫記錄也沒有異常。值班人員當場拍攝即時影片，證物袋左上角有一道不起眼的摺痕，與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完全不同。
“所以這不是剛拍的？”顧昭昭問。
“不是。”蘇晚將兩張圖放在一起，“對方發來的照片中，封條沒有摺痕，證物袋下面還壓著一張入庫登記單。”
陸景深看向照片角落：“登記日期是沈傲天落網當天。”
這是一張舊照片。
舊到硬碟剛被登記入庫，還沒有放進證物櫃。
顧言洲從警方那裡確認，案件物證第一次登記時會拍攝目錄照片，供後續核對編號與外觀。這張照片沒有對外公開，但因早期資料數量太大，部分非核心圖片曾交給一家有資質的檔案公司進行格式整理。
公司名叫啟元檔案服務。
“不是有人闖進證物室。”顧言洲道，“是有人拿到了啟元儲存的舊目錄照片。”
顧昭昭鬆了口氣，隨後又皺起眉：“能接觸案件資料的外包公司，也能讓人隨便下載？”
“當然不能。”
蘇晚點開警方提供的訪問記錄。
每張目錄照片都有單獨許可權，啟元工作人員只能在指定裝置上檢視，下載、截圖和外發都會留下審計痕跡。
三天前晚上十一點西十二分，有人用內部賬戶打開了這張照片。
賬戶屬於啟後設資料整理員方磊。
同一時間，他名下的辦公電腦關閉了螢幕錄製程式。十二分鐘後，照片被一臺私人手機重新拍下。
啟元走廊的監控恰好拍到這一幕。方磊坐在工位前，先用資料夾擋住側面的攝像頭，又把手機貼近螢幕連拍了三次。他自以為避開了系統監控，卻忘了玻璃隔斷會反光。
警方在他的辦公桌抽屜裡找到一張被揉皺的催款單。方磊半年前做投資欠下大筆外債，最近卻突然還清其中一部分，銀行卡里還多出五十萬元。
錢是從懷遠諮詢轉來的，備註寫著“資料整理服務費”。
“一家沒有員工、沒有專案的諮詢公司，花五十萬請他整理一張照片？”顧昭昭冷笑，“這服務費可真夠貴。”
蘇晚盯著轉賬日期：“對方三天前就開始準備，卻首到今天才把照片發給我。他們等的不是照片，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論壇上的假名單剛剛失敗，緊接著便丟擲舊硬碟。若她因為母親的案子亂了分寸，質疑警方保管不力，最先受損的不是調查，而是她自己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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