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子軒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蘇晚也不催，就那麼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會知道劉一昂？”陳子軒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蘇晚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比如你爸公司資金鍊斷裂，欠了三個億的窟窿；比如劉梅答應給你爸注資，但條件是你們陳家要幫她做一件事；再比如——”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那個劉一昂，根本不是什麼投資人，他是劉梅的私生子。”
陳子軒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茶几上。
“你……你全都知道了？”
“不然呢？”蘇晚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以為劉梅為什麼突然對你們陳家這麼好？真當她是做慈善的？她是拿你們陳家當槍使呢。”
陳子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是傻子，蘇晚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哪裡還不明白？
劉梅注資陳家是真，但條件絕對不簡單。他爸這些天神神秘秘的，經常和一個叫劉一昂的人見面，還反覆叮囑他不要對外說。
原來這裡面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蘇晚，”陳子軒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蘇晚放下水杯，首視著他的眼睛，“我要你做我的人。”
“什麼？！”
“別緊張。”蘇晚笑了笑，“不是讓你背叛你爸，是讓你幫我盯著劉一昂和劉梅的一舉一動。他們見面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告訴我。”
陳子軒猶豫了：“這……要是被我爸知道了……”
“你爸知道了又怎麼樣？”蘇晚嗤笑一聲，“你以為劉梅真的會幫陳家？等她利用完你們，第一個吞掉的就是你們陳家。前世……哦不，我是說，以劉梅的為人，卸磨殺驢是基本操作。”
陳子軒沉默了。
他想起最近父親越來越焦慮的樣子，想起劉梅每次打電話時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心裡越來越沒底。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抬頭看著蘇晚，“你又能給我什麼？”
“我能給你陳家一條活路。”蘇晚淡淡道，“三個億的窟窿，劉梅能填，我也能。而且我不需要你們陳家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只需要你們站在我這邊。”
陳子軒的呼吸急促起來。
三個億。
這是壓在陳家頭頂的一座大山。如果蘇晚真的能解決，那……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還是不敢相信，“我們之前……”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蘇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劉梅想吞掉蘇家，也想吞掉陳家。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為什麼不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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