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話音剛落，整層病房的燈，滅了。
不是閃爍，也不是跳閘。
是毫無預兆地陷入一片漆黑。
監護儀的警報聲幾乎同時響起，尖銳得刺耳。走廊盡頭有人驚呼，緊接著，消防廣播裡傳出機械女聲：
“檢測到七層煙霧異常，請醫護人員立即組織疏散。”
蘇晚握著手機，沒有動。
螢幕上沒有訊號，連醫院的無線網路也斷了。
對方算得很準。
停電，斷網，製造火警，再趁亂把病人轉移出去。只要蘇正宏離開這一層，誰都說不清他會死在哪一部電梯裡。
“小晚。”墨老從旁邊的休息室出來，手裡己經扣了幾根銀針，“有腳步聲，樓下來的，不少。”
蘇晚抬眼看向病房。
黑暗中，那扇門安安靜靜，像一張等人鑽進去的嘴。
她忽然笑了。
“來得比我想的快。”
“還笑？”墨老瞪她，“你爺爺——”
“我爺爺不在裡面。”
墨老一愣。
蘇晚把手機塞回口袋：“上次護工在輸液管裡下藥之後，我就讓周教授準備了備用病房。今晚九點，爺爺己經轉去負一層的介入中心。走的是後勤通道，知道這件事的不超過五個人。”
她吃過一次虧，就不會在同一個地方等第二刀。
這間特護病房從頭到尾都是個餌。
墨老嘖了一聲：“你這丫頭，連我都瞞。”
“戲要真，魚才肯咬鉤。”
樓梯間的防火門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有人上來了。
蘇晚衝墨老比了個手勢，兩人一左一右隱進門後的暗處。
十幾秒後，三名穿消防服的男人出現在走廊裡。為首的人戴著防毒面罩，肩上扛著滅火器，步子卻輕得不像消防員。
他在病房外停下，抬手。
後面兩人立刻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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