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安靜得只剩電流聲。
陸承洲隔著大屏看著陸景深，笑意溫和，彷彿真是一個久別重逢的長輩。
“景深，見到二叔，不高興嗎？”
陸景深站在蘇晚身前，聲音沒有半點溫度：“死人突然開口，確實很難讓人高興。”
五年前，陸承洲乘坐的遊艇在公海失事。
搜救隊找了七天，只打撈到一件帶血的外套。陸家為他辦過葬禮，一個月後，陸明川又死於車禍。
如今看來，那場死亡不過是陸承洲替自己準備的一張退場券。
他的視線越過陸景深，落到蘇晚身上。
“蘇小姐，林正雄做事粗糙，讓你受驚了。”
林正雄臉色微變，卻沒敢反駁。
這一幕被在場記者拍得清清楚楚。誰才是真正發號施令的人，不言而喻。
“綁人的是他，出來裝好人的是你。”蘇晚抱著手臂，“你們分工挺明確。”
陸承洲笑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那塊海外舊賬硬碟，你們恢復了多少？”
蘇晚眸光微動。
陸承洲敢肯定他們碰過那塊硬碟，卻摸不準究竟恢復了多少。
看來，那場倉促的遠端刪除並沒有讓他真正放心。
“你猜。”
陸承洲也不惱：“看到一個資料夾名字，不代表你有資格繼續查。西十八小時內停手，把硬碟交出來，我可以讓血盟不再碰墨塵和蘇家。”
“拿自己養的狗來做人情？”蘇晚輕嗤，“陸二爺的算盤，隔著螢幕都吵。”
陸承洲臉上的笑淡了一瞬。
陸景深冷聲道：“想要硬碟，自己來拿。”
“景深，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護著自己認定的人。”陸承洲嘆了口氣，“可惜，你父親就是因為查了不該查的賬，才死得那麼早。”
陸景深下頜驟然繃緊。
蘇晚卻往前半步，與他並肩站在一起：“那你最好藏穩一點。死人重新開口，通常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給自己補一場葬禮。”
陸承洲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出聲。
“西十八小時。蘇小姐，希望你看完當年的東西以後，還能這麼硬氣。”
有記者終於反應過來，舉著話筒追問：“陸先生，您失蹤五年為什麼從未聯絡家人？您剛才說的血盟又是什麼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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