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洲的秘書姓高,跟了他十二年。
陸氏董事會風波後,高秘書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辭職。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去了國外,誰也沒想到,他會出現在京城一家空殼公司的機房裡。
監控畫面中,他戴著口罩和帽子,與另一名男人把兩臺主機搬上灰色商務車。車牌被遮住,車輛駛出園區後便消失在沒有監控的舊路上。
“入口己經封鎖,警方正在查。”秦川道。
蘇晚看著他手中那隻主機箱。
血盟發動幾百個節點,不可能只為製造十一分鐘的混亂。那兩臺裝置裡,一定還有沒來得及執行的東西。
“查沿路車輛不夠。”她點開專線賬單,“他們租的是固定線路,裝置搬走後需要新的落點。盯住同一批服務商,誰臨時申請高頻寬,誰就是下一站。”
暗夜技術組立刻開始篩查。
外面的輿論卻沒有停。
最早造謠的賬號雖然刪了文章,更多截圖己經傳開。有人把釋出會遇襲和系統警報拼在一起,言之鑿鑿地說蘇氏管理混亂;還有人偽造所謂“患者病歷”,聲稱自己收到陌生推銷電話。
午後開盤,蘇氏股價一度跌了百分之六。
幾家剛剛表達合作意向的醫院也打來電話,要求蘇氏當天下午給出正式說明。
其中一位院方負責人語氣十分嚴肅:“蘇總,我們願意相信蘇氏,但醫療資料不是普通商品。只要有一名患者的資訊外洩,後果都不是一句道歉能承擔的。”
“您說得對。”蘇晚沒有迴避,“所以今天的說明會不由蘇氏自己證明自己。檢測機構、接入單位和警方都可以獨立核驗。如果確實有一條真實病歷從蘇氏流出,我當場停止推廣,並承擔全部責任。”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好,我親自參加。”
蘇晚結束通話電話,會議室裡再沒人提用一份模糊宣告先糊弄過去。
會議室裡,有高管提議暫停系統推廣。
“現在輿論太大,繼續推進風險太高。至少等調查結束——”
蘇晚將一份檔案放到桌上:“誰說要等?”
下午三點,蘇氏召開臨時說明會。
不賣慘,不迴避,也沒有用“技術原因”含糊過去。
蘇晚首接請來負責系統測評的第三方機構、七家接入單位代表和警方網路安全人員。所有檢測時間、資料範圍和執行狀態都擺在鏡頭前。
第三方負責人當場確認:“截至目前,蘇氏系統沒有接入七家機構的歷史病歷。網傳洩露檔案中的患者編號,與任何一家接入單位的編號規則都不一致。”
大屏上,兩份編號被並排放大。
所謂洩露病歷上的醫院程式碼,竟屬於一家三年前己經登出的體檢中心。
臺下頓時一陣譁然。
蘇晚翻到下一頁。
“這家體檢中心登出前,曾接受某境外醫療基金投資。該基金今天上午向十七個賬號支付了推廣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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