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陸承洲落網的訊息傳遍京城。
陸氏召開緊急董事會。
幾天前還替陸承洲說話的人，這次一個比一個安靜。會議桌中央擺著警方出具的協查回執、會所保險箱清單，以及他為血盟租用專線、支付裝置費用的完整憑證。
陸景深坐在主位，沒有說一句廢話。
“表決吧。”
解除陸承洲全部集團職務，取消其未歸屬的股權激勵，追究給陸氏造成的全部損失。
全票透過。
陸承洲名下被凍結的資產，將等待法院依法處理。此前收購戰中遭受損失的投資者，也己經向他發起集體索賠。
他想坐上陸氏董事長的位置。
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張再也翻不了身的賬單。
另一邊，高秘書在訊問中只撐了六個小時。
他交代，B計劃由血盟遠端下令，陸承洲負責提供國內資金和落點。釋出會刺殺失敗後，他們便準備偽造大規模醫療資料洩露，借輿論擊垮蘇氏，再從三十億交易中獲利。
高秘書還交出一隻加密通訊器。
裡面沒有血盟成員的真實姓名，只有歷次任務的確認記錄。其中一條明確提到：若陸承洲無法離境，立即切斷全部聯絡，不予救援。
蘇晚把那行字放到陸承洲面前時，他盯了很久。
隔著訊問室的玻璃，他比碼頭上更狼狽，昂貴的襯衫皺成一團，眼下全是熬夜留下的青黑。
“看清楚了嗎？”蘇晚問。
陸承洲抬頭，冷笑：“想讓我替你們指認血盟？做夢。”
“你誤會了。”
蘇晚將通訊器收回證物袋。
“證據警方會查。給你看，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替他們害死陸明川，幫他們洗錢、奪權，最後在他們眼裡，連一張機票都不值。”
陸承洲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大哥的死，與我無關。”
“是嗎？”
陸景深推開門，將一份車輛檢修記錄放在桌上。
那是從舊倉庫硬碟和原始賬冊中恢復的材料。陸明川車禍前，車輛被臨時更換過制動部件；付款審批最終落在陸承洲控制的專案賬戶上。
陸明川從不認識林清婉，也沒有插手林家的事。
他只是履行董事長職責，追查陸氏被轉走的境外專案款，卻因此撞見了陸承洲與血盟的非法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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