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顧氏醫院召開臨時情況說明會。
一夜未睡，蘇晚只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長髮低低束在腦後，眼下帶著一點淺淡的倦色，卻絲毫沒有折損那張臉的明豔。她和顧昭昭並肩走進會議室時，記者的鏡頭幾乎同時轉了過來。
顧昭昭負責說明，蘇晚只回答技術與用藥追溯問題。
“患者己經脫離生命危險。二十三支同批號藥物全部封存，其中兩支確定存在標籤替換，一支己經使用，一支未開封。其餘藥品還在進行復檢。”
顧昭昭將時間線展示在大屏上。
“顧氏不迴避藥品進入醫院這一管理漏洞。涉及採購、驗收和配送的人員全部接受調查，康源醫藥的配送資格即刻終止。”
臺下立刻有人提問：“網上有人認為，顧氏為了保住與蘇氏的合作，故意把系統事故說成假藥事故。你們如何證明？”
蘇晚點開兩張檢測報告。
“處方藥是頭孢類抗菌藥，可疑藥瓶中檢出高濃度烏頭鹼。任何軟體都不可能把頭孢變成烏頭鹼。”
記者一時啞口無言。
另一個人追問：“那蘇氏系統就沒有責任嗎？”
“系統儲存了每一步操作和出庫影像，幫助醫院鎖定可疑藥瓶。至於藥物成分，需要專業檢驗裝置。”蘇晚語氣平和，“如果有人宣傳一套系統能隔著密封玻璃檢測化學成分，建議先報警。”
會議室裡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網上也迅速刷起同一句話。
【建議先報警。】
【蘇晚這張臉看著溫柔，懟人還是這麼準。】
又有記者問：“蘇小姐同時管理蘇氏，還親自參與醫院調查，會不會是在用個人影響力干預醫療結論？”
“毒理結論由市檢測中心出具，醫院責任由監管部門調查，刑事問題由警方處理。”蘇晚看向他，“我負責的是蘇氏系統和藥品追溯。把各自的邊界說清楚，才叫不干預。”
她沒有因為救了人便把所有功勞攬到自己身上，也沒有替顧氏遮掩流程漏洞。
這一回答反而讓現場安靜了幾秒。
很快，有媒體在首播標題上加了一句話——
【能力可以強，邊界也要清。】
說明會剛結束，康源醫藥的負責人杜文便帶著律師趕到醫院。
他西十出頭，西裝革履，一進會議室便把一份律師函拍在桌上。
“顧氏在沒有最終調查結論前單方面取消配送資格，己經構成違約。我們要求立刻撤回公告，並公開向康源道歉。”
顧言洲翻了兩頁：“你們合同第二十七條，發現來源不明藥品或標籤篡改，顧氏可以立即中止合作。杜總籤合同時沒看？”
杜文冷笑：“有問題的是病區空瓶，不代表藥從康源送來。也可能是護士調換、患者家屬自導自演，甚至是蘇氏為了宣傳系統故意做局。”
患者的兒子就坐在隔壁，聽見這話猛地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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