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你不太能感知得到時間的流逝。
這家餐廳是兩天前還是三天前去吃的？這個短影片是什麼時候看到的？吵架是今天還是昨天……哦，首先，今天和昨天的分界點是以睡眠還是以零點來界定？
這是作息變得不規律的弊端，雖然日期本來就是人為恆定的概念，但這有助於你培養秩序感，而不是陷入一種會讓你感到愧疚的散漫自由。
照片上拍下的時間戳成為了你記錄的方式。
餐廳的手賬報道是你必須要完成的作業，你整理著修改著，努力讓這個變得更加完美，直到露易絲在百忙之中詢問起了你的進度才選擇傳送。
她又回星球日報當記者了。
你真的很替她高興，這是她的理想，她願意付出生命的使命，你沒有告訴別人在克拉克失蹤後你悄悄躲在走廊裡觀察過他們，你看到過她流著淚和克拉克的父母就在門口擁抱，他們看起來……很破碎。
你悄悄回了家，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你之前就覺得，克拉克溫暖得就像是太陽。
當然，絕大多數的大都會人都認為超人才是當之無愧的太陽之子，所以超人之死才是如此隆重的國葬，相比之下克拉克哪怕得到過普利策獎也是顯得如此渺小，可他的離……他的失蹤卻也同樣會給周圍人造成動盪。
他還會回來嗎？
你不知道，你也沒有立場參與。
克拉克一直說想讓你和他愛的其他人見一見，你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把自己封鎖在自己的房間，用著“還沒有準備好”的理由。
現在也是的。
你看著在你面前又一次被敲響的窗戶，是抱著小氪回來的康納，氪星人和氪星犬（又或者是兩隻氪星犬？）一起朝你微笑：“幫幫忙，能開個窗嗎美麗的女士？”
他們的笑容簡直比身後大都會的陽光還要耀眼。
你感覺到你陰鬱的起床氣都隨之蒸發，原本到嘴邊的斥責又咽了回去，還是咬著牙把明明可以自己開窗的狡猾氪星人放了進來。
康納輕盈地跳躍了進來，小氪則將叼在嘴裡的袋子放在你的手中，康納則解說起了放在袋子裡的保溫盒：“鏘鏘！今天是瑪莎最拿手的蘋果派！！”
忙碌起來的露易絲說她沒有時間照顧小氪。
雖然小氪汪汪汪地說著什麼，你猜它想說它是氪星小狗能夠照顧自己，但露易絲說，讓小氪和克拉克的父母喬納森和瑪莎住在一起會更好。
只不過老人家還會需要有人能夠幫忙遛狗……康納自告奮勇地願意提供幫助。
他還邀請你一起呢，但對你來說……你還是沒有做好要和克拉克的父母認識的準備。
你沒有精力再和別人認識了。
拿出能量裝作一副快樂的模樣，你現在更像是省電模式，根本不支援這麼高電量的程式消耗，而且你能對那對好心的夫妻說些什麼呢？在克拉克還沒回來的現在？
你總是不擅長安慰別人的。
和露易絲……和露易絲的對話你們表現得非常剋制，你很慶幸她沒有和你煽情，你們的線上溝通一直突出一個簡短高效，關於你這一次的照片有什麼可以修改的角度方向（PS：她說這是同事吉米·奧爾森的看法），更像是對老師的溝通匯報和相應的修改意見。
這反而讓你沒什麼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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