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康納變得忙碌了。
你總是能在流媒體和各種電視上的新聞頻道看到他，萊克斯集團似乎鐵了心要清洗上次失敗的釋出會，鉚足了勁開始給他推銷，哪怕走在路上的廣告牌到處可見“萊克斯集團的超人”的照片，哪怕最後人們自發承認的Hashtag還是#超級小子。
康納一定很生氣。
你這麼想，可那個聒噪的氪星人卻沒有再出其不意地在你的面前冒頭。
他太繁忙了，忙著直播購物帶物，以超級小子作為原型的玩偶和T恤之類的相關衍生周邊連線下都開始到處鋪貨，你甚至能看到他活躍在Tiktok穿著三原色制服，他摘下墨鏡，翹著的呆毛就這樣直勾勾地對準著攝像頭，比起平時的裝酷更有些讓你不習慣的質樸可愛。
已經遮蔽了一些罵戰的彈幕卻無法隔絕另一種不堪入目的發言，“prprpr”之類的舔舐心願完全無視了右上角的未成年提醒……你毫不懷疑，在這個時代，超人也是會被性騷擾的。
在直播中，康納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能明顯看到一些拉傷的痕跡。
“唉id是‘今天KYS（Kill yourself的縮寫）成功了嗎’——不行哦，這個很危險的ID的女士。”他念著你的ID，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攝像頭，彷彿徑直對著螢幕外的你說道，“超人會阻止你的。每一次。”
……誰在和他說這個了？
你忍不住在房間裡自己說出了聲，而此刻神色嚴肅到彈幕都說起了：“嚴肅的超級小子也別有風味ww”、“啊我也想試試自殺被阻止被救下”，而他側著臉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對了！是在問我為什麼臉上有出現新的淤青的事情吧！”
“實際上啦！我每天也有在加強訓練！！”他極為認真地點頭，“畢竟超人可是有一整個大都會需要守護——不用擔心！只要多照照黃太陽燈就好了！”
“……誰擔心了啊。”你小聲說，不是很確定這個時候康納還在用超級聽力分辨出你的聲音。
過分的傢伙。
他沒有再主動聯絡你了，連一個訊息都沒有，而偏偏你答應了他探店得兩個人一起……以現在超級小子在大都會的爆炸式宣傳營銷，你怎麼可能和他一起出門？
再偏偏，哪怕你又想要用自殺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一犢角授下也做不到。
因為，那是隻有完成了對露易絲的承諾才可以嘗試的事情。
邏輯在此得到了該死的閉環，你成了咬住尾巴的銜尾蛇，要如何才能擺脫迴圈呢？
在黑暗中你蜷縮著身體，懷中亮起的移動電腦螢幕是唯一的光亮，你將頭埋在被子裡，抓著床邊的那件紫色禮裙。
裙襬的末端早就因為零星的火光而只剩下了一些碎片，你回想著那天的驚險，自從母親死後你對火焰多了一絲不適，可那個時候你在康納懷中完全忘記了害怕。
……你應當向他道謝嗎？
更重要的，是裙子口袋裡那塊被你私藏的綠氪石。
它被好好安置在鉛盒裡，這樣還能隔絕輻射，你記得有小道傳言說盧瑟就是因為成天接觸氪石所以才禿了頭……你可還年輕呢！就算想死也不代表你願意失去你茂密的黑色長髮！
其實這次你也算有所收穫。
你想。
起碼等真的時機到來，你願意再一次做自殺嘗試的時候，你就真的可以拿出氪石對付對方，這樣一來你就不會被阻攔成功了吧？
*
雖說如此，你現在其實也有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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