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樣也能感受到康納的注視，直到這個本不懂人類的氪星人忽然開口：“所以，阿芙拉，在克拉克的事情上，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你霍然抬頭，這個時候想要捂住康納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康納避讓開你的襲擊，加快語速說穿了你的內心：“——你會想著，要是失蹤的人是你就好了。”
你張了張嘴，當恪守在心底的秘密被說穿的時候，你甚至連一句狡辯都說不出口。
“是這樣嗎，阿芙拉？”露易絲眼睛裡的悲傷已經濃郁得都要滴出水了，“那不是這樣的。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並不是說……誰的命運就可以就此代替。”
她說：“克拉克一定會希望你好好的。”
“可是。超人死了。”你喃喃著，心口像是有鮮血在流淌，“在我想著祂要是能夠就此消失，要是這樣的話，我的自殺行為就不會被打斷阻止之後。”
你懷揣著這樣陰暗的想法。
你覺得超人是那麼的煩人，尤其是第三次自殺的時候祂還說你再這樣下去祂就只能夠去和你目前的監護人克拉克談談了。
祂怎麼那麼討人厭，祂怎麼還死皮賴臉地呆在地球，人間之神怎麼還如此傲慢地插手人間，祂怎麼還沒厭倦或者出事——這個時候，毀滅日降臨了。
這和你糟糕的祈願有關嗎？
你不至於認為自己有能力到能成為罪魁禍首，可是，你又要如何為自己卑劣的詛咒開脫呢？
這不是第一次了。
你只是自私地想要解脫，你的願望卻以這樣陰差陽錯的方式得以實現。
甚至克拉克還被牽扯在了其中，你當然不希望克拉克知道！就像在學校的時候你害怕母親參加你的家長會……然後，克拉克在災難中失蹤。
抱著陰暗念頭的你卻倖存了下來，毫髮無傷。
……為什麼，死去的，失蹤的那個人，不應當是你呢？
你明明如此卑劣，你才最應當被這樣對待。
露易絲沒有說話，可你聽到了她微弱的抽泣聲。
當她伸出手拉住你的時候，你毫無反抗地被她抱在了懷裡，和康納一起。
她就這樣緊緊地摟著你們：“不是這樣的。”
“有些事情……不應當是由我說出口。”露易絲的聲音充滿悲傷，“但我相信，他遲早會回來的。真正的他。”
你無法徹底理解露易絲的意思，你隱約感覺到她在試圖向你揭露一個秘密，可你此刻的大腦已經不足以支撐如此覆雜的思考。
在你身側的康納軀體好像也有些扭捏緊張，然後逐漸變得放鬆，你甚至能感覺到他毛絨絨的腦袋也湊了過來，和你緊緊貼合著瓜分起了露易絲的擁抱。
……可惡的邪惡氪星人！剛剛在露易絲面前說你壞話就算了，他居然還想著要和你搶露易絲！！
你咬著牙，卻礙於在露易絲面前什麼都做不了。
好吧。
至少這一刻，看在今天康納出現的份上，你就勉為其難地退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