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哪有英雄那麼無能為力，還會被別人擔心呢？
“明明……是我沒有達成期望。”
他失敗了，在他努力鍛鍊過之後，他已經糟糕到會需要萊克斯·盧瑟透過殺死他來及時止損嗎？
康納咬著唇，他只需要微微仰著臉，就可以讓眼眶裡又一次匯聚的淚水不再跌落。
“或許就像阿芙拉說的那樣，我或許真的是——”
笨蛋。
對著萊克斯寄予了過多的感情，對著自己擁有了過多的自信，於是才會感受到彷彿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疼痛和這麼無能為力的恥辱。
“你確實是個笨蛋。”阿芙拉伸出手，貼上了康納的臉頰，她甚至笑了一下，“不過，我在認識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只有笨蛋才會喜歡那麼多管閒事吧？”
她的口氣是難得的柔和：“……意外地，我並不討厭笨蛋呢。”
“哪裡！”哪怕臉被捧著，還下意識地蹭了蹭阿芙拉的手的康納還是忍不住反駁，“我可是知道的！當時的阿芙拉嫌我可打擾可麻煩了！”
“……我現在也覺得你很打擾很麻煩。”阿芙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轉而威脅地捏了捏康納已經放軟的臉頰，呵呵冷笑著，“我到底為什麼要想不開來關心你？”
“當然是因為我是阿芙拉超級重要的朋友！”康納在說到“Super”的時候還特別強調了重音，“你超喜歡我的對不對！”
“別撒嬌。”
“反正我超級喜歡阿芙拉的！”康納頗為認真地點頭，“對我來說阿芙拉就是最好的朋友，這個世界上我們第一好！”
結果，阿芙拉的反應一定也沒有康納預料之中的感動。
她猛然收回手，那一瞬間望過來的眼神尤為覆雜，明明心跳快得不可思議，她卻扭過頭，連看他一眼都不肯，還嘀咕著：“……你沒救了。你果然是個笨蛋。”
幹嘛啦！明明知道他有超級聽力，還要這樣裝模作樣說他壞話！！
康納真的受傷了：“我很認真的！！”
“哦，我也很認真地覺得你是個笨蛋。”阿芙拉扶著額頭，嘆氣聲更重了，“……更要命的是可能我也被傳染成了笨蛋。”
“告訴我在盧瑟企圖那麼對待你之後，你把他的實驗室全砸了。”阿芙拉轉換話題的口氣突出一個生硬，康納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乖乖回答道：“……沒有。”
他說：“我只來得及跑出來。”
康納還是忍不住替自己辯解：“……萊克斯對我說過，我和別的孩子沒什麼區別，我只是……我只是造價更昂貴一點。”
他的誕生花了萊克斯數十億美金的投資。
哪怕從未缺過錢用，康納也知道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比超人隨隨便便捏爆衛星的戰損還要恐怖的那種，雖然因為數字過於龐大反而沒有感知。
他回想著自己在剛看到萊克斯的時候就下意識感覺到的親近，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從心跳、血液流動、肌肉的緊張程度、汗腺分泌的情況……康納足以分辨出真實和謊言。
他只是仍然忍不住回想那個和萊克斯一起坐在林肯車後排的下午。
“明明萊克斯他真的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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