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等康納回答，就自顧自地繼續說呢：“是去救人的時候遇到了什麼嗎？哦，看來不是這個原因了。”
她就這樣盯著他，輕易地讓康納渾身冷汗直流，也沒有錯過他臉上任何的反應：“那麼，是因為我嗎？”
康納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可等他想要遮掩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阿芙拉像是預判到他想要逃跑，已經提前捧起了他的臉，“我和迪克說了那麼久，但康納一直都沒有出現打斷吧？”
被捧著臉的時候，別過臉已經是最明顯的抗拒了。
根本沒有辦法更過分掙扎的康納聲音悶悶的：“我出現的話，阿芙拉肯定會覺得困擾的。”
“當然。”就這樣被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因為康納從來都不會看氣氛，永遠只是不管不顧地說自己的希望而已。那當然會給別人帶來麻煩。而且，說實話也有點丟人。”
“……那阿芙拉不應該感到高興嗎！明明你和夜翼聊的那麼開心！”康納賭氣地說，“我沒有出現，沒有打擾，沒有給你添麻煩——”
哪怕他懊惱地都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可是。可是。
對阿芙拉來說，他已經是沒用的負擔了嗎？
好過分，好殘忍的……事實。無力反駁。
“難道不是我不搗亂的話，阿芙拉會更高興，更輕鬆嗎？”
哪怕已經沒有去捕捉阿芙拉的心跳，哪怕已經努力不再去看阿芙拉了。
可是這麼近的距離還是足以讓康納感受到阿芙拉身上瞬間變得低沈的氣壓，讓他下意識地瑟瑟發抖起來。
“康納·肯特。”她就這樣叫著他的全名，“你是說，你是打算反悔了嗎？”
她落在他臉頰上的手都一瞬間收緊了呢。
阿芙拉還是那樣嚴肅的口氣，可康納卻似乎聽出了她聲音裡輕微的顫抖和難過：“……是你說的。你不會放開我的。死都不要。”
於是，康納也被傳染得輕易地跟著顫抖起來：“那個時候、那個時候……”
“……我說的是我不會放任你死掉。”他哽咽著，因為自尊而極力憋住的眼淚終於又一次滑落，“就算現在也是……可是，死亡那是不一樣的，阿芙拉。”
生命足夠珍貴，只有死這件事情，他才應該需要完全違背阿芙拉的意願。
可是喜歡呢？
那是另外的、更應該尊崇個人自由意志的東西，如果不是發自本心的愛，那根本不算真心。只會是玷汙。
他當然可以一股腦地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阿芙拉！
可是，如果說阿芙拉會出於同情，出於對他的喜歡，出於想讓他高興，所以搞錯混淆了這一切的喜歡，而錯誤地答應了他又該怎麼辦呢？
甚至，比起這樣的結果，康納都寧願……被阿芙拉討厭了。
阿芙拉應該有她自己的意願。誰都不值得讓她退讓。
胃抽搐著，身體哆嗦著，呼吸驟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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