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海，你放心。我就是想把房子留給柱子，交代點後事。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這麼多年了，我要是想說早說了。快去幫我叫柱子吧。”
“老太太，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懷疑您呢？我這就去。”
易忠海前腳剛踏出門，後腳就把步子放慢下來。
他慢悠悠地往廠裡走，不緊不慢地去找傻柱。
心裡巴望著等傻柱趕回去的時候，那老太太已經嚥了氣。
磨蹭了半天才晃到廠門口，他裝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衝進食堂喊：“傻柱！傻柱！趕緊的，老太太快不行了，叫你回去呢！”
傻柱一聽老太太不行了，蹭地從灶臺邊竄出來：“一大爺，我奶奶怎麼了？”
“別問了，快跟我走！老太太唸叨著想見你最後一面！”
易忠海扯著嗓子催。
傻柱連圍裙套袖都來不及摘，撒腿就往四合院奔。
傻柱喘著粗氣衝進屋子的時候，聾老太已經只剩一口氣吊著了。
“奶奶！奶奶！我來了，您咋樣了？我這就背您上醫院！”
傻柱一把攥住老人的手，聲音都在抖。
聾老太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孫子還這麼惦記她，心裡多少有些寬慰。
“乖孫子……奶……奶……這回真挺不住了……不用上醫院……奶奶的壽數到頭了……”
老人氣息微弱，眼神卻透著慈愛。
“奶奶，您別瞎說，您得長命百歲！都怪我這段日子沒把您放心上。”
傻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自從跟秦淮茹那層窗戶紙捅破以後，他滿腦子都是跟她結婚的事，整天圍著賈家那幾個人轉，反倒把這個真心疼他的奶奶給冷落了。
“乖孫子……奶奶要走了……就是放不下你……聽奶奶一句勸……離賈家遠點兒……別再想著跟她成家了……你爸來看過我了……他日子過得也不容易……寡婦跟別人的孩子……靠不住啊……”
聾老太拼著最後一口氣叮囑。
“老太太！何大清那個不是東西的來找過您了？他是不是沒臉見我？”
傻柱氣不打一處來。
這時候易忠海也到了門口，他是緊趕慢趕，還是沒追上傻柱的腳程。
一進門就聽見老太太在勸傻柱跟秦淮茹斷了、離賈家遠點，易忠海心裡直罵娘。
“死老太婆，我好不容易把這傻子哄上鉤，你倒好，臨死還要拆我的臺。伺候你這麼多年，心還是偏著這個缺心眼的東西。”
易忠海心裡罵罵咧咧的。
正罵著呢，又聽見聾老太說何大清來過，易忠海嚇得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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