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過賓館似的監房，李學武出差回來就下令改。
窗戶小得跟縫似的，紙板糊得嚴嚴實實，黑燈瞎火根本看不見天。
牆角焊了頂天立地的鐵柵欄，把屋子劈成兩半——一邊關人，一邊審。
關人那邊鋪了矮炕，上面摞著幾個破褥子，鐵床早搬走了。
審訊那一頭焊了全鐵椅子，人坐上去腳離地，腿被壓板卡住，手擱在蓋板上，撐不了十分鐘就受不了。
對面擺張桌子，兩把椅子，看著就跟後世派出所那味兒差不多。
把許大茂鎖進鐵門裡。
李學武揹著手，衝著鐵窗站著的許大茂吼：“今天我歇班，沒空陪你，明天上班，你最好老實交代。交代得快，還有活路；不然，槍子兒可不長眼。”
劉福生在後面默默點頭，心說這地方誰待一夜都得嚇出病，哪還敢硬扛？
許大茂卻當耳邊風，一句不信。
上次股長也是這麼說話，結果胡進步還是捱了打。
劉福生面上還笑呵呵地配合，背地裡悄悄抹了把汗。
兩人一齣門，燈咔噠滅了。
炕火沒熄，人也別想歇。
餓著能扛，渴了就撐不住。
李學武剛辦完手續，魏同那邊也錄完了口供。
二大爺跟著他往家走，低著頭，手不停搓，生怕說錯話。
看他那副模樣，李學武心裡樂了：
好，嚇住就行。
省得以後又跳又蹦，自個兒當幹部，還嫌不夠鬧騰。
文化不高，偏要裝懂，圖個啥？
這年頭，不怕窮，就怕腦子不清醒。
二大爺也就是個貪錢的，沒膽子幹壞事，也沒心眼害人。
就是迷了權，壓根不懂法。
往後多敲敲腦袋，灌點正經話，別仗著自己識字少就胡來。
一進院門，就瞧見竇師傅和大姥蹲在倒座房門口對眼。
剛要說話，傻柱猛地拽他往門房門口帶。
“柱子哥，有事兒？”李學武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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