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行，你說了算。今天就是專門來賠個不是。往後我們王家絕不摻和你們院裡的事。”
王建軍趕緊接過話。
“成，那就這樣。還有別的嗎？”
婁曉淡淡問了句。
“沒了沒了，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雨水，走吧，回去。”
王建軍說著，心裡還想提讓婁曉跟他們局長打個招呼的事，可看婁曉那臉色，知道沒戲，只能以後再琢磨。
出了門，何雨水憋不住抱怨：“什麼人啊！好歹我們也算她長輩，就這麼對我們？婁曉娥到底怎麼教的兒子。”
“何雨水，嘴上有點把門的。人家怎麼教兒子，那是人家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別學這院裡的易忠海，叨叨個沒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沒兒子教。”
王建軍板著臉說。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日子過得快，眼看到了月底。婁家和軋鋼廠合作整整三個月了。
財務室視窗前，工人們排成一條長龍。王黎明書記親自坐鎮，一邊發工資，一邊通知那些考核不過關被刷掉的人。
“趙長江，工資九十八塊五，過來領。”
財務喊了一聲。
趙長江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哇，沒想到我能拿這麼多，翻了兩倍啊！太爽了！”
排在後頭的秦淮茹滿臉羨慕，心裡嘀咕：“要是我也能拿這麼高就好了。”
秦淮茹攥著錢，臉拉得老長：“才十七塊三？你們算錯了吧？”
財務頭也不抬：“你自個兒心裡沒數？計件的活兒，你哪個月幹出過合格品？沒讓你賠材料費就算照顧了。”
秦淮茹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轉身要走。
“站住。”
王黎明喊住她，“過來，有話跟你說。”
秦淮茹走過去，一臉不耐煩：“啥事？”
王黎明臉色嚴肅：“廠裡開會研究過了，明天你不用來了。”
“什麼意思？”
“你被開除了。”
秦淮茹當場炸了：“憑啥？王書記，這可是我們賈家祖傳的工作，我還得留給我兒子！你不能開我！”
王黎明冷笑了聲：“秦淮茹，你進廠十八年，還是個一級工，這工級怎麼來的你自己清楚。這些年你糟蹋了多少材料？給國家造成多大損失？你還有臉說祖傳？你們賈家祖傳的就是糟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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