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急了：“一大爺，您可不能不管我！淮茹她們孃兒幾個還指著我呢！沒了我，她們怎麼活啊！”
易忠海冷笑一聲：“磕頭的事先放一邊，腰一彎眼一閉就過去了。錢呢？我讓小秦去找你爹，他撂挑子不管。所以……你明白的。”
“你們就不該去找那人，他就是個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我就算死也不去求他。一大爺您幫我想想辦法，錢我出去還您，一個月三百呢，很快就清了。”
“柱子，那可是我最後的家底了。你們前前後後借了我多少？哪次還過？”
易忠海皺起眉頭。
“這不是出了點岔子嘛……我還，一定還，這輩子肯定給您還清楚。”
傻柱趕緊說道。
他心裡清楚，眼下能把他弄出去的只有易忠海。以前那些矛盾都不重要了，他不能光想著自己，把淮茹和孩子丟在外頭。
“柱子，這些錢是我養老用的。你得給我籤個協議，好好給我送終，錢也得按月還。我就幫你這一回，你看成不？你也別怪我，我得替自己往後著想。”
“哪能怪您呢，我謝您還來不及！一大爺，真是患難見人心啊！協議呢？拿來我籤，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兒待了。”
傻柱急得直搓手。
兩人很快把協議簽好。易忠海小心翼翼把紙摺好塞進懷裡：“柱子，還有一件事。出去以後得給許大茂磕頭認錯，這個你也得辦。往後可不能這麼衝動了。”
“行，都聽您的。”
桌子底下，傻柱的拳頭握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那我這就去找許大茂。”
“一大爺，您快點，求您了！”
“放心，今天肯定讓你出來。”
下午，易忠海交了錢。許大茂跟著一起去把傻柱接了回來。一路上，傻柱死死盯著許大茂的後腦勺，眼睛幾乎要噴火。
到了院子裡，許大茂扯著嗓子喊：“老少爺們、嬸子大媽、小姑娘小媳婦，都出來看熱鬧啊！傻柱要給我磕頭道歉啦！快出來啊！”
喊完，他飛快跑回家搬了把太師椅，大模大樣往上面一坐，翹著二郎腿等著。
“傻柱，快來快來！”
在滿院子人注視下，傻柱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腦袋砸在地上，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許大茂，是我錯了，對不住。”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自己家。
許大茂仰著脖子大笑：“傻柱，爺爺不跟你計較。以後想動手隨時來，爺爺在這兒等著你！”
那得意勁兒，恨不得全院子的房頂都給掀了。
這麼多年，許大茂頭一回把傻柱踩得死死的。錢拿到了，面子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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