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巷子裡還飄著油條的香氣，許大茂推開包子鋪的門走出來，手裡攥著兩個熱騰騰的肉包。
他靠在院門口的石墩上，一邊啃包子一邊往巷子口張望。
遠遠看見小當低著頭走過來，許大茂趕緊招手：“這邊這邊，快點。”
小當小跑著過來，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許叔，你怎麼起這麼早？專門等我啊？”
“餓醒了唄，正好出來吃個早點。”
許大茂把其中一個包子塞進小當手裡，“反正今天也沒事，琢磨著帶你去添點東西。”
小當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那行，要不你先陪我去廠裡跑一趟？”
“去辦離職？”
“嗯。”
“成，中午帶你去吃西餐。”
小當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我可從來沒吃過那個，聽說裡面不用筷子，得用刀叉？”
“你這都知道不少嘛。”
許大茂叼著包子笑起來，“走，叔帶你見識見識。”
兩人順著衚衕往外走，一路上有說有笑。到了廠門口，小當讓許大茂在外面等著，自己推門進了人事科。
也就十來分鐘的工夫，小當就出來了，臉色不大好看，嘴裡罵個不停。
許大茂迎上去：“怎麼了這是？”
“別提了，真氣人！”
小當氣得直跺腳，“我一說辭職，他們笑得跟撿了錢似的。等到算工資的時候就開始打馬虎眼，說要過一陣子再給。說什麼廠裡困難，難道我就不困難嗎？那些當官的倒是月月工資一分不少，就欺負我們這些幹活的是吧？”
許大茂聽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當多大點事呢，不就錢的事嘛。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走，先去買幾件衣裳，保管讓你心情好起來。”
小當被他這麼一說，臉色總算緩和了些，跟著他往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
小當咧嘴一笑：“多虧許叔賞我這份差事，要不我非得讓人拖垮不可。”
倆人乾脆溜達著往商場那邊走。一路上許大茂好幾次想伸手摟小當的腰，又怕把人嚇著，硬是忍住了，手抬起來又放下，跟抽風似的。
小當心裡跟明鏡一樣，看得清清楚楚。她倒不在乎這些。她挑男人就仨條件：兜裡得有錢，還得特別有錢，最後一條——必須富得流油。
沒走多遠，倆人到了眼下最火爆的那家商場。小當站在門口，裝出副怯生生的樣兒：“許叔，咱真進這兒啊？人家都說這地方東西貴得要命，要不換個地兒？”
“換什麼換，你叔我是那缺錢的主兒？”
許大茂脖子一梗，牛皮吹上天，“就這我還嫌不上檔次呢！趕明兒有空，叔帶你去香江轉轉，那兒的商場才叫真豪華！”
見小當還杵著不動，許大茂一把攥住她胳膊，連拉帶拽往裡拖：“這孩子，聽叔的沒錯。”
小當順水推舟，順勢挽上許大茂的胳膊，臉上掛著不情不願的表情，跟著他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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