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餐廳的燈光逐漸熄滅。
季時墨獨自坐在後院的鞦韆上，望著滿天繁星。微涼的夜風吹過，帶來一絲初秋的寒意。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凌霜走到他身邊，在他身旁坐下。兩個人的肩膀緊挨著，卻都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卻並不顯得尷尬。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有些時候，不需要語言，只需要靜靜地陪伴。
“明天就要走了。”最終還是季時墨先開口。
“嗯。”凌霜的聲音低沉，“北方軍團那邊傳來急報，邊境蟲獸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如果再不回去，可能會出大問題。”
季時墨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凌霜身上揹負著多大的責任。北方軍團守護著蟲族最長的邊境線，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而他，作為軍團的主帥，不可能為了私人感情置軍團於不顧。
可是……
“捨不得。”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脆弱。
凌霜轉過頭，琥珀色的眸子在星光下閃爍。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季時墨攬入懷中。
季時墨靠在凌霜寬闊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這顆心，曾經在戰場上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中跳動過。此刻，它為他而跳。
“時墨。”凌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柔，“我有些話，一首想對你說。”
季時墨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在遇見你之前，我不知道“愛”是什麼感覺。”凌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訴說一個古老的秘密，“作為3S級軍雌，我從小被訓練成戰爭機器。我的存在意義，就是戰鬥、服從、執行命令。”
他的手輕輕撫過季時墨的頭髮，動作溫柔得與平日的冷硬判若兩人：“我以為我會這樣過一輩子。娶一個雄蟲，生幾個後代，完成一個軍雌的使命，然後戰死在沙場上。”
“但是你出現了。”
凌霜低下頭，額頭抵住季時墨的額頭：“你知道嗎？第一次吃到你做的菜時，我覺得自己好像活過來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終於看到了光。”
季時墨的眼眶有些溼潤。
他從未想過，這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3S級軍雌上將，內心深處竟然藏著這樣柔軟的一面。
“凌霜……”
“讓我說完。”凌霜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從不後悔選擇你。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不管蟲皇如何反擊，我都會站在你身邊。這是我作為雌君的誓言，也是我作為軍雌的榮耀。”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笑意：“當然，也是因為我愛你。非常、非常愛你。”
季時墨再也忍不住了，抬起頭吻上了凌霜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而是帶著決然和深情的熱烈。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心跳同步，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良久，兩人分開。
凌霜的眸子裡滿是柔情：“雄主，你這樣，我會捨不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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