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凌霜準時出現在季時墨的餐廳門口。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給這座位於邊緣星球的小餐廳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澤。餐廳的招牌在晚風中輕輕搖晃，上面“一口鮮”三個字顯得格外醒目。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飯菜香氣，那是季時墨正在廚房裡忙碌的證明。
凌霜今天沒有穿軍裝，而是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簡約的設計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姿，銀白色的短髮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如同初冬的第一場霜雪。即使是休閒裝扮，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刀，氣場冷峻得讓人不敢靠近。
但季時墨不怕。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凌霜時的場景——那時候凌霜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精神力暴動失控，被送到邊緣星球休養。誰都不敢接近他，因為他那S級精神力暴動時的威壓足以讓普通蟲族窒息。只有季時墨，端了一碗熱湯過去。
那碗湯，改變了一切。
“霜哥，你回來了。”季時墨從廚房探出頭，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粉，手裡握著一把青翠的蔥花，“正好，湯剛燉好。今天是枸杞紅棗燉雞湯，最適合補氣血。你這幾天奔波勞累，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凌霜點點頭，走進餐廳，在老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是季時墨特意給他留的——靠窗，視野開闊能看到外面的風景，而且離廚房最近，方便季時墨隨時出來和他說話。不知不覺間，這裡己經成了凌霜的專屬座位。每天傍晚，只要沒有緊急軍務，凌霜都會準時出現在這裡。
餐廳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木質的桌椅散發著淡淡的原木清香，暖色的燈光灑下柔和的光暈，牆上掛著幾幅描繪藍星田園風光的風景畫，角落裡擺著那幾盆綠油油的盆栽——那是季時墨種的薄荷和羅勒，淡淡的清香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格外放鬆。
“今天去議會了？”季時墨端著一碗熱湯走出來，放在凌霜面前。湯碗裡漂浮著紅豔的枸杞、嫩綠的蔥花和幾片薄薄的參片，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熱氣氤氳中，凌霜那張冷峻的臉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嗯。”凌霜接過湯碗，垂眸看著碗裡漂浮的枸杞，聲音低沉而平穩，“處理一些公務。”
“是關於食物改革的事嗎？”季時墨在他對面坐下，眼裡帶著好奇，“宋墨告訴我，最近議會里因為顏司的提案鬧得沸沸揚揚的。”
凌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季時墨。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投下一層溫暖的光。
“你怎麼知道？”
“宋墨告訴我的。”季時墨託著下巴，“他說顏司在議會上搞了一齣大戲，把赫爾曼那一派氣得夠嗆。具體是什麼？他有沒有詳細說？”
凌霜沉默了一會兒，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湯碗的邊緣。窗外，夕陽正在緩緩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
“他提交了一份關於“開放天然食物市場”的提案。”凌霜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要求聯邦重新審視當前的食物管控政策，允許經過安全認證的天然食材在市場上流通。”
季時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提了？”
“提了。”凌霜端起湯碗，輕輕吹了吹熱氣，“而且是在昨天的聯邦議會上，當著所有議員的面提出的。”
他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湯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淡淡的鮮甜。這種感覺讓他的眉頭微微舒展，彷彿被什麼東西撫平了。
“顏司在議會上的陳述很精彩。”凌霜繼續說道，“他引用了蘇暮研究院的多篇論文，用資料證明了藍星蔬菜的安全性和營養價值。他還當場展示了你餐廳的照片，說服了很大一部分中立派議員。”
季時墨沉默了。
顏司。
那個從一開始就帶著目的接近他的政客。
他還記得顏司第一次來餐廳時的樣子——衣冠楚楚，舉止得體，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那時的顏司，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典型的政客，滿腦子都是利益和算計。
但後來事情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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