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低頭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只有對季時墨才會流露出的柔和：“農場是真的，菜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你這是在說什麼哲學名言嗎？”
“我是在陳述事實。”凌霜的嘴角微微上揚，“走吧，你的遊客需要你。”
第一批遊客的體驗比想象中還要混亂。
有隻體型巨大的軍雌，在西紅柿展示區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把整個架子撞翻。楚珩嚇得飛過去攔他，結果自己被對方的翅膀扇出的氣流吹出去三米遠。
還有幾隻貴族雌蟲，看到農場裡散養的走地雞，以為是某種稀有寵物，追著雞滿場跑，最後把雞逼到了水池邊，濺了一身水。
最離譜的是一隻從邊緣星系來的亞雌，看到了大棚裡的自動灌溉系統，以為是新型武器，當場嚇得趴在地上抱頭。
季時墨忙得腳不沾地，一邊指揮楚珩安撫受驚的遊客，一邊親自去救那隻可憐的走地雞，還要抽空給那隻被灌溉系統嚇到的亞雌解釋“那個真的不會爆炸”。
“我覺得我需要克隆一個自己。”季時墨癱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灌了一大口水。
凌霜默默地坐到他旁邊，遞過來一條溼毛巾。
“謝謝。”季時墨接過毛巾擦了把臉，然後靠在了凌霜的肩膀上。
凌霜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下來，甚至悄悄調整了坐姿讓季時墨靠得更舒服。
“第一天就累成這樣，以後怎麼辦？”凌霜問。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季時墨閉上眼睛，“今天先讓我歇五分鐘……不，十分鐘。”
“你剛才說五分鐘。”
“我改主意了。”
凌霜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讓這隻累壞了的雄蟲靠著自己休息。夕陽的餘暉灑在農場的玻璃大棚上，折射出溫暖的光。遠處傳來遊客們的笑聲和驚歎聲，偶爾還夾雜著楚珩的大嗓門。
這個畫面安靜而美好。
但美好的畫面總是短暫的。
季時墨剛閉上眼睛沒兩分鐘，通訊器就瘋狂地震動起來。他睜開眼看了一眼螢幕，臉色頓時變了。
“怎麼了？”凌霜立刻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季時墨坐首身體，把通訊器螢幕轉向凌霜。上面是一條來自星際農業聯合會的通知：
“藍星農場因未取得“跨星系農業物種經營許可證”，涉嫌非法種植外來物種。請於七個工作日內前往聯合會總部接受調查，逾期將依法對農場採取強制措施。”
季時墨和凌霜對視一眼。
“跨星系農業物種經營許可證？”季時墨的聲音有點危險，“我種的是西紅柿和白菜，不是什麼外來物種。”
凌霜眯起眼睛，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看來有些人不想讓你的農場安生。”
農場開園的第一天還沒結束，新的風暴就己經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