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記錄在案的所有生物活性物質有多少種？”季時墨反問。
“目前己知的有三萬七千餘種。”
“你們檢測完了三萬七千種，確認我這個不在其中？”
蘇硯頓了一下，嚴謹地回答：“目前的技術手段可以檢測出己知物質的光譜特徵。您蔬菜中的這種物質，光譜特徵確實與己知物質不匹配。”
“也就是說，你們不是確認了它是外來物質，而是你們的資料庫裡沒有它的記錄。”季時墨抓住了重點，“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物質本身就是蟲族本土的，只是以前從來沒有人發現過？”
蘇硯沉默了一會兒，摘下眼鏡擦了擦：“季先生，您的假設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但科學需要證據，不是假設。”
“那就去找證據。”季時墨站起來，“我可以配合你們的所有檢測，但我有一個要求——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藍星農場的運營不能停。”
蘇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這個要求合理。我會向聯合會轉達。”
調查組走後，季時墨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你覺得這個蘇硯怎麼樣？”楚珩湊過來問。
“有意思。”季時墨摸了摸下巴，“他不像是要搞我們的人，更像是一個真正做研究的。”
“你的意思是，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季時墨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走到了窗邊。農場的夕陽很美，金色的光芒灑在整齊的菜畦上，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凌霜那邊有訊息了嗎？”他問。
“上將大人一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季時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凌霜一定在用自己的方式調查這件事，至於會查到什麼——
通訊器響了。是凌霜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查到了一條有趣的線索。今晚回來細說。”
季時墨嘴角微微上揚。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對楚珩說：“準備一下，明天農場的體驗區增加一個新專案。”
“什麼專案？”
“就叫“和調查員一起種菜”。”季時墨笑得一臉無害，“讓他們近距離觀察我們的種植過程，看看我們到底有沒有偷偷往土裡倒外星基因。”
楚珩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季時墨，你可真是個天才。”
夜幕降臨，藍星農場的燈光亮了起來。在農場的某個角落，一株季時墨悄悄移栽的變異草莓正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這種熒光不是基因改造的結果，而是它本身就有的一種特性——一種在蟲族古代文獻中曾經被記載、但後來失傳了的特性。
而這株草莓的發現，將徹底改變整個事件的走向。
但此刻，還沒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