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你信我。”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凌霜做了一個動作——他把戰刀收回了鞘裡。
季時墨微微挑眉。
“刀收起來，是因為不需要砍東西了。”凌霜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硬，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光，“因為我要騰出手來給你開路。”
季時墨笑了。
“好。”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最後一顆共鳴樹種子。
種子躺在他的掌心，只有拇指大小。外殼是深綠色的，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裡散發著柔和的微光。這是他在藍星農場的溫室裡花了三個月培育出來的——最後一顆，也是最好的一顆。
“種子準備好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懸浮在地脈之心上方的沈夜，“時間不多了。開始吧。”
凌霜走到了他前面。
3S級軍雌的資訊素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徑十米的球形護盾。這不是普通的防護——這是凌霜在戰場上用來保護整支艦隊的全力防禦。
“跟緊我。”他說，“不要離開護盾範圍。”
季時墨點了點頭，握緊種子，跟上了凌霜的步伐。
兩人向地脈之心走去。
每靠近一步，壓力就增大一分。到二十米的位置，空氣中的能量濃度己經高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不是缺氧，而是空氣裡充斥著太多能量粒子，像是用吸管在吸果凍。
凌霜的護盾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銀白色的光膜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又在他的資訊素補充下迅速修復。但他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3S級的全力防禦，在這種級別的環境中，也撐不了太久。
十五米。十米。五米。
“到了。”凌霜停下腳步。他的聲音比平時粗啞了幾分，維持全力護盾對他的消耗遠超預期，“再往前，護盾撐不住。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季時墨看了他一眼。
凌霜的側臉在紫色和銀白交織的光芒中顯得稜角分明。他的嘴唇緊抿著，冰藍色的眼睛注視著前方，沒有回頭看季時墨。
但季時墨知道——如果他現在回頭，一定會看到凌霜眼底最深沉的擔憂。
“幫我撐住。”季時墨說。
凌霜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季時墨走出了護盾的範圍。
瞬間，鋪天蓋地的能量衝擊向他湧來。
像是站在瀑布下面——不，比瀑布更猛烈。是站在大海的浪尖上，西面八方全是壓力。他的身體被能量風暴吹得搖搖晃晃，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才能保持平衡。
但他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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