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時。
季時墨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手中的籌碼。
凌霜：3S級軍雌上將，戰鬥力毫無疑問是頂配。但之前為了給季時墨開路，全力釋放了資訊素護盾，消耗不小。雖然以3S級的恢復力來說己經恢復了大部分，但要應對未知數量的敵人，仍然是不小的負擔。
沈夜：北方軍團預備役軍雌，實力不弱，但現在虛弱到連站都站不穩。讓他上戰場？除非他想讓沈夜死第二次。
自己：精神力幾乎見底，活力資訊素只剩一點點殘餘。唯一能依賴的就是共鳴樹——但共鳴樹剛剛紮根，他能呼叫的能量極其有限。
蘇硯遠端支援：只能提供情報和資料分析，沒法打架。
六個小時後，萬物歸源的人就到了。
“蘇硯，”季時墨按下通訊器，“你能給我更詳細的資訊嗎？來的是什麼級別的？數量多少？”
“正在分析……”蘇硯那邊傳來噼裡啪啦的鍵盤聲，“能量訊號至少在二十個以上。等級……不好判斷，但有三個訊號特別強，可能是A級或者以上。季先生，這不是小股部隊，這是——”
“一支討伐隊。”凌霜替蘇硯說完了這句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明天有雨，記得帶傘。
季時墨看了他一眼。
凌霜己經開始檢查裝備了。戰刀出鞘，檢查刃口；資訊素迴路疏通，確認輸出通道暢通；戰術目鏡調整到戰鬥模式，各項引數在鏡片上閃爍。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步驟都精確到毫米。
這是凌霜最擅長的領域——戰鬥。
“沈夜。”季時墨走到沈夜身邊。
沈夜正靠坐在晶體上，半閉著眼睛。他聽到了對話的全部內容，墨色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我知道。”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我聽到了。”
“你不能戰鬥。你的身體——”
“我知道我的身體怎麼樣。”沈夜打斷了他，緩慢地坐首了身體。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不少力氣，額頭上又冒出了汗珠，“但我不能看著這顆星球被破壞。”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季時墨。
“這顆星球是我的。我在這裡守了三年。三年裡，我一個人維持屏障，看著村莊裡的人活下來。這是我的責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我不需要打贏。我只需要——站著。”
季時墨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沒有逞強，沒有熱血上頭的衝動。有的只是一種很安靜的、很堅定的東西——像是一棵樹，根紮在土裡，不管風怎麼吹都不倒。
季時墨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凌霜會信任他。
不是因為他強。而是因為他在——不管什麼情況，他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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