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深海探測無人機的嗡鳴聲像一群飢餓的黃蜂，在古林外圍嗡嗡作響。
季時墨快速判斷了形勢。
“歸潮的隱身己經不管用了。”他對凌霜說，“那些無人機的探測手段不是聲吶也不是電磁波——”
“是種植力感應。”蘇暮忽然說，臉色發白，“他們找到了感知種植力的方法。金色古樹的種植力訊號太強了，他們順著訊號找過來的。”
季時墨的拳頭攥緊了。
金色古樹——那顆跳動了一萬年的“心臟”——它散發的種植力波動太強了，強到連七千多米的深海都擋不住。
“撤？”他問凌霜。
凌霜搖頭：“來不及了。無人機的包圍圈正在收縮，如果現在啟動歸潮，生物潛航器啟動時的能量波動會立刻暴露我們的位置。”
“那就——”
“不打。”凌霜的語氣冰冷而果斷，“但也不跑。”
他看向季時墨，冰藍色的瞳孔中映著古林的綠色熒光。
“你帶蘇暮和池淵繼續探索。剩下的——交給我。”
季時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是3S級軍雌。”凌霜說，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對付幾架無人機，不需要你分心。”
他說完，轉身走向歸潮的武器控制艙。銀白色的短髮在深海的綠光中一閃而過。
季時墨看著他的背影，胸口湧上一股又暖又澀的感覺。
這個男人。
永遠都把最危險的部分扛在自己肩上，然後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一句“交給我”。
“季時墨。”蘇暮拉了拉他的袖子，“凌霜上將說得對。我們先做該做的事。”
季時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池淵，操控歸潮進入防禦姿態。”他說，“蘇暮，你跟我走，我們去第五棵樹。凌霜那邊——”
“我會盯緊的。”池淵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歸潮的感測器全程鎖定凌霜上將周圍的一切動態。”
季時墨最後看了一眼凌霜消失的方向，然後轉身，帶著蘇暮向古林深處走去。
凌霜站在歸潮的武器控制艙中，面對著滿屏的戰術資料。
十二架聯邦深海探測無人機，正在以古林為中心進行螺旋式收縮搜尋。每架無人機都搭載了新型的種植力感應器，能在三千米的範圍內精確捕捉種植力訊號。
“常規武器在深海中的效率極低。”凌霜冷靜地分析著，“能量刃和脈衝炮在水中會產生巨大的能量衰減，有效殺傷範圍不到陸地上的三分之一。”
他調出歸潮的生物武器系統——歸潮本身就是一種生物體，它的武器系統也是基於生物能力的。
“歸潮的生物脈衝——”他看著資料，“在水中的效率反而比常規武器更高。因為生物脈衝的介質就是水——它透過水分子傳導震盪波，越深的海水，傳導效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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