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還有，”季時墨低下頭，“怕你受傷。”
凌霜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話：“你記得萬年花在宇宙裡漂了三萬年，最後找到了這裡。”
“嗯。”
“它怕過嗎？”
“它只是一粒種子，不會……”
“但它選擇了不怕。”凌霜的聲音很平靜。“它在三萬年的漂泊中沒有放棄，沒有停下來，沒有說“算了我找個地方落下來算了”。它一首在找，找一個能讓它開花的地方。”
他轉頭看著季時墨，冰藍色的瞳孔在星光下像兩顆最亮的星。
“你也一樣。你從藍星來到這裡，從零開始，種出了第一棵白菜、第一棵番茄、第一棵萬年花。你沒有怕過。”
“這次……”
“這次也不用怕。”凌霜伸出手握住了季時墨的手。“因為這次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云初，有蘇暮，有池淵，有歸潮，有顏司的艦隊，有三十個正在學種菜的軍雌，有霧星的所有居民。還有一個從三萬公里之外趕來求助你的種菜人。”
季時墨抬起頭。凌霜看著他的眼神在這一刻不是3S級軍雌的冷靜，不是上將的威嚴，而是一種“我相信你”的篤定。
“十天。”季時墨深吸一口氣，“十天夠了。”
“嗯。”
“我要做三件事。第一，救活棘，讓它恢復種植力。它是三萬年前的種植者，它一定知道那種灰色存在的弱點。第二，讓萬年花和三顆樹心建立完整的根系網路，將霧星的所有種植力連線成一個整體。第三……”
季時墨的眼睛亮了。
“在那三十個軍雌、還有霧星的貧民、在霧星的每一寸土地上種菜。種滿整個星球的菜。”
凌霜看著他，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那個種菜人閃閃發光的眼睛。
然後季時墨站了起來。他走到那些軍雌面前，看著那三十張或緊張或期待的臉。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煽情的話，他只是一個種菜人，他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和泥土打交道。
他蹲下來，抓起一把黑土，捏了捏。
“土不錯。”他說。“適合種白菜。”
然後那個B級軍雌開口了：“請問從哪裡開始？”
季時墨笑了。“從白菜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季時墨親自帶著這三十個軍雌開始了基礎種植訓練。他從翻土講起，教他們怎麼判斷土壤的溼度，怎麼掌握播種的深度，怎麼在澆水的時候不讓水流沖走種子。這些在藍星看來是常識的東西，在蟲族卻是全新的知識。軍雌們學得很認真，有幾個甚至拿著小本子在記筆記。
凌霜在旁邊看得面無表情，但資訊素暖了一度。
雲初也來了，雖然他的D級種植力幫不上太多忙，但他負責給所有種菜的軍雌送水送飯。小亞雌端著比他臉還大的托盤在田埂上跑來跑去，嘴裡喊著“喝水了”“吃飯了”“休息十分鐘”，活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小後勤。
到當天傍晚，三十個軍雌己經全部掌握了白菜的基礎種植技術。季時墨看著他們在夕陽下彎腰種菜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好。曾經的蟲族戰士只懂得破壞和殺戮，現在他們學會了彎腰種菜。
“在想什麼？”凌霜走到他身邊。
”。明文個一變改能的真菜種“，說墨時季”，想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