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沉思了片刻。然後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銀霜手環。
“還有一個辦法。”他說，“透過銀霜手環的精神網路，將原初之芽的精神力引導到銀棘所在的位置。不需要物理移動，只需要在精神力層面建立一座橋樑。”
凌霜皺眉。“這需要做得到嗎？”
“銀霜手環本來就是連線我和原初之芽的通道。”蘇禾說，“如果我能擴大這個通道的容量，讓它承載原初之芽的全部精神力……”
“你的精神核心承受得住嗎？”凌霜的聲音沉了下來。
蘇禾沒有立即回答。他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方案。將原初之芽的全部精神力透過銀霜手環引導到千里之外，對他的精神核心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水平，成功的可能性不超過三成。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我需要你幫我。”蘇禾看著凌霜，“你的精神力可以充當緩衝層。就像之前在北境那樣，你幫我承受一部分反噬。”
凌霜的表情變得嚴厲。“上次你答應我不會再冒險。”
“這次不一樣。”蘇禾說，“這次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溝通。我不需要進入精神網路與銀棘對抗，我只需要搭建一座橋樑。”
凌霜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明暗不定，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交戰。
最終，他嘆了口氣。
“你總是有辦法讓我妥協。”凌霜的聲音低沉，“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在做這件事之前，讓我先帶你去見軍醫。”凌霜說，“我要軍醫確認你的精神核心能夠承受這次操作的消耗。如果軍醫說不行，我們就換方案。”
蘇禾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笑你。”蘇禾伸手覆在凌霜的手上，“明明己經答應了幫我，還要擺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凌霜的耳尖紅了。“我沒有答應。我只是說先讓軍醫看看。”
“那就是還沒拒絕。”蘇禾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我眼裡，沒拒絕就是答應了。”
凌霜沉默了一秒，然後伸手捏了捏蘇禾的臉。力道很輕，但蘇禾還是假裝疼得縮了一下。
“你越來越會撒嬌了。”凌霜低聲說。
“跟誰學的。”蘇禾嘟囔著，但嘴角翹得老高。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銀霜手環的光芒在月色中格外柔和，像兩條安靜的溪流，在黑暗中匯合、交融。
而在南方千里之外，銀棘的精神力仍在不停地掃描著大地。冰冷的銀色絲線穿過岩層和土壤，一寸一寸地翻查著每一個角落。
先驅的碎片。它需要找到所有的碎片。
這是它的使命。
一萬年來唯一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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