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就是種植師的宿命。”蘇禾輕聲說，“不管過去多少年，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找到種子，種下去，等待它們發芽。”
蘇暮點了點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跨越萬年的傳承和使命感。
傍晚時分，蘇禾帶著篩選好的種子回到住處。凌霜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空氣中瀰漫著燉肉的香氣。銀霜蘿蔔切成的薄片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和肉塊一起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蘇禾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凌霜的背影。3S級軍雌上將穿著一件灰色的圍裙，袖子捲到了肘部，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他切菜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到位，和他在戰場上揮劍的姿勢如出一轍。
“看什麼？”凌霜頭也不回地問。
“看你。”蘇禾說。
凌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菜。但他的耳尖微微紅了一些。
“去洗手。”他說，“飯馬上好。”
蘇禾笑著走進廚房，從背後環住了凌霜的腰。他把臉貼在凌霜的背上，聽著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音和凌霜沉穩的心跳聲，覺得這一刻比什麼都重要。
凌霜放下菜刀，轉過身來。他的手臂繞過蘇禾的肩膀，將他輕輕攬入懷中。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瀰漫著食物香氣的廚房裡，安靜地擁抱了片刻。
“今天累不累？”凌霜低聲問。
“不累。”蘇禾說，“找到了幾種可能的新品種。如果培育成功，北境很快就能產出真正的糧食了。”
凌霜鬆開他，轉身繼續做飯。但蘇禾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翹。
晚飯擺在小桌上。靈米飯蒸得鬆軟噴香，銀霜蘿蔔燉肉色澤紅亮，再配上一碟清炒的銀霜蘿蔔葉，簡單但豐盛。
凌霜給蘇禾盛了滿滿一碗飯，又夾了好幾筷子肉放到他碗裡。
“你自己也吃。”蘇禾看著快要溢位來的碗，無奈地笑。
“你太瘦了。”凌霜說，面無表情地又夾了一筷子肉。
蘇禾知道和凌霜在飯量問題上的爭論永遠不會贏。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軍雌，在喂他吃飯這件事上有著不可動搖的固執。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飯。飯後蘇禾收拾碗筷的時候，凌霜從背後走過來，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用溫水沖洗碗碟。
“蘇禾。”凌霜的聲音很低。
“嗯？”
“首都來訊息了。蒼穹陛下要在下個月召開御前會議，讓我們去首都彙報原初之種的情況。”
蘇禾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他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著凌霜。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收到的密令。”凌霜說，“不只是我們。顏司、蘇暮都要去。柏青也要隨行。”
蘇禾沉默了一會兒。御前會議意味著他要面對整個蟲族最高層的權力核心。那些議員和軍方高層中的大多數人從未見過他，對他的瞭解僅限於報告和傳聞。
“你緊張？”凌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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