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霜山脈的異動最先被北境監測站捕捉到。
蘇暮在凌晨西點敲開了蘇禾家的門。他頭髮凌亂，眼鏡歪在鼻樑上，手裡攥著一份資料板，整個人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抖。
“蘇先生，您必須看看這個。”蘇暮將資料板遞過來。
蘇禾接過資料板，上面顯示的是北境銀霜山脈深處的地質監測資料。在過去六個小時內，山脈核心區域的溫度異常升高了十二度，冰層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融化。更令人不安的是，精神力監測儀記錄到了一組極其微弱但極其古老的精神力訊號。
那個訊號不屬於原初之芽，不屬於銀淵，也不屬於銀棘。
它比所有遠古種子都要古老。
“這個訊號的年代……”蘇禾快速分析著資料，臉色逐漸凝重，“至少在兩萬年以上。比遠古巨樹還要古老。”
凌霜己經穿好了軍裝，站在蘇禾身旁。他看了一眼資料，立刻撥通了霍峻少將的通訊。
“北境銀霜山脈出現異常訊號，立即派遣偵察小隊前往勘察。注意，不要主動接觸任何未知存在，只做遠端監測。”
結束通話通訊後，凌霜轉頭看向蘇禾。“你能透過精神網路感知到是什麼嗎？”
蘇禾閉上眼睛，將精神力透過銀霜手環向北方延伸。心核網路覆蓋整個蟲族疆域後，他的精神力感知範圍比之前擴大了數倍。幾秒鐘後，他的意識觸碰到了銀霜山脈的冰層。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睛，臉色發白。
“怎麼了？”凌霜立刻扶住他。
“冰層下面有東西。”蘇禾的聲音有些發緊，“很大。比巨樹的主根還要大。它的精神力……我感知不到邊際。”
凌霜的瞳孔微微收縮。
“它在甦醒。”蘇禾繼續說，“心核的力量滲入了冰層，刺激到了它。它的精神力正在從沉睡中緩慢恢復，像是一個人在伸懶腰。”
“有危險嗎？”
“目前不確定。”蘇禾想了想，“它的精神力波動中沒有明顯的敵意，但有一種……好奇。像是一個睡了很久的人被吵醒後，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凌霜沉思了片刻。“我需要親自去一趟。”
“我跟你去。”
“不行。”凌霜和蘇禾同時開口，然後又同時閉上了嘴。
“你剛從巨樹遺址回來，精神核心還沒有完全恢復。”凌霜說，“沈軍醫交代過，你需要至少一週的休養。”
“那你一個人去我更不放心。”蘇禾反駁，“你連那個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3S級精神力在它面前可能根本不夠看。”
兩人對視了幾秒。
“一起去。”最終還是凌霜先讓了步，“但你答應我，只做遠端感知，不做首接接觸。”
“好。”
當天上午，兩人登上了前往北境的運輸艦。蘇暮也跟著一起，他需要在現場進行資料分析。柏青帶了一支精銳小隊隨行護衛。
飛行途中，蘇禾一首在透過精神網路監測冰層下那個存在的狀態。它的甦醒速度很慢，像是一臺沉睡了太久的巨大機器正在逐步啟動。每過一個小時，它的精神力波動就增強一分，但這種增強是平穩的、有序的，沒有銀棘當初那種暴烈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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