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是出了。
D2第一批無人機的詳細資料傳回來的那天，蘇禾做了一件讓凌霜非常不高興的事。
他偷偷啟動了一架小型穿梭機，想一個人先去D2附近轉一圈。
“你瘋了。”凌霜是在穿梭機滑出停機坪的時候發現的。他的通訊首接打到穿梭機的駕駛臺，聲音冷得能結冰，“蘇禾，停下。立刻。”
蘇禾手一抖，穿梭機在坪上打了個轉。“你怎麼發現的？”
“我裝的監控。”凌霜的聲音從通訊臺裡傳出來，“你每一次碰飛行器，我都知道。下來。”
“我就去看看，又不登陸。”
“下來。”
蘇禾縮了縮脖子，把穿梭機開回去了。
艙門一開，凌霜站在外面，臉色鐵青。
蘇禾下了飛船，剛想解釋，凌霜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拽進艙裡，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說。”
“我就……”
“說。”
蘇禾抿了抿嘴。“D2的資料我看了，大氣有毒，但穿梭機有密封系統，我在軌道上轉一圈就回來，不下地表，能有什麼危險？”
“軌道碎片。”凌霜一條一條說，“D2的衛星帶未經勘測，可能有隕石碎屑。你一個人飛，沒有護衛艦隨行，沒有通訊中繼支援，萬一出了事，誰去撈你？”
“我……”
“你什麼？”凌霜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蘇禾聽出來了，那不是怒，是後怕。“你以為你一個人開個小飛船去別的星球軌道上是鬧著玩的？D2不是青壤。青壤的根醒著，你的精神力能接住。D2的根還在睡，你一個人飄在上面，出了事連個回應都沒有。”
蘇禾不說話了。
凌霜看著他，胸口起伏了幾下，把後面的話硬壓了下去。他轉身走到工作臺前，把D2的資料板摔在桌上。
“你看看這個。”他指著軌道碎片分佈圖，“無人機掃到三十七塊超過十米的碎片，分佈在近地軌道。你的穿梭機防護等級扛得住幾塊？”
蘇禾看了資料，沉默了。
“我不是……”他小聲說，“我就是想快點。”
“快什麼？”
“D2的根在等。我能感覺到它。它比青壤的根弱很多，像是快要撐不住了。我想著早點去，說不定能早點幫它。”
凌霜閉了閉眼。
“蘇禾。”他的聲音緩下來了，但還是很硬，“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你要是出了事，青壤怎麼辦？D2怎麼辦？十二顆星怎麼辦？”
蘇禾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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