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寫著那段廣播節奏，還有一句極短的備註。
【倖存者原話：九號線，一號口，別回頭。】
溫見梔看完，把紙收進資料夾。
“謝謝。”
周凜的喉結動了下：“我欠你的，不止這個。”
這話說得很低，低到旁人聽不清。
溫見梔抬眼時，他已經轉身往外走。黑豹卻回頭，右眼白翳裡的暗光柔了一瞬，又很快被周凜壓回去。
覆評室關閉。
溫見梔重新開啟剛才的更正記錄。
系統恢覆她名字後，後臺模板短暫重新整理。那一瞬，頁面底部閃過一串灰色底碼。
她本來只掃一眼，卻在底碼裡看到同樣的覆蓋格式。
【替換模板：身份檔案低階化】
【適用物件：溫見梔】
【覆蓋記錄：第2次】
頁面只亮了一瞬，隨即消失。
溫見梔的手停在鍵盤上。
原來被改掉的，不止周凜的記錄。
灰色底碼消失得太快。
溫見梔沒有追。
她把手從鍵盤上移開，先關閉周凜的覆評頁面，再把剛才那串底碼按記憶寫在紙上。
【身份檔案低階化。】
【適用物件：溫見梔。】
【覆蓋記錄：第2次。】
這三行字像冰水，順著她腕骨慢慢往上爬。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C級評級有問題。
外界查不到她真實資料，白塔也只給出最低階的表面檔案。可知道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前者可以當成保護殼，後者卻明明白白告訴她，有人曾經對她的身份檔案動過手。
還不止一次。
溫見梔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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