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宋喬。
宋喬站在辦公室門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謝謝趙總監，”林遠的聲音很穩，“產宣部自己能處理。”
趙恆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那你們忙。”他轉身走了，副手跟在後面，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宋喬沒有解釋，只是說了一句：“開會。”
會議室三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和上週一樣的陣仗，但氣氛不一樣了——不是單純的緊張，是那種被人堵了門之後、憋著一口氣的緊繃。
宋喬坐在主位，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開口。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掃了一圈，從左到右，從右到左。
“剛才的事，你們看到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業務部來，不是來幫忙的，是來看我們怎麼死的。”
沒有人說話。
“上週，業務部駁回了我們的商務拓展方案。說我們的內容‘不符合他們拓展的市場方向’。”宋喬的語氣很平，平到像是在唸一份檔案，“這個‘市場方向’是什麼，我不解釋，你們自己懂。”
夏微握著筆的手指緊了一下。
業務部的“市場方向”是流量、帶貨、短期變現。星光計劃做的是長期培養，不是一錘子買賣。
不是一路人，當然不會給你讓路。
“上週，我自己去談了第一筆投資。五百萬。”宋喬翻開筆記本，“這周，還有三個品牌方在談。不需要業務部的預算，不需要他們的資源。產宣部自己拉投資，自己談業務，自己做市場。”
她抬起頭，看著所有人。
“有問題嗎？”
“沒有。”林遠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來，比上週更堅定。
“沒有。”謝曉清跟著說。
“沒有。”其他聲音陸續響起來，不大，但一個比一個穩。
宋喬點了點頭，翻開筆記本。“好。過進度。”
林遠站起來，點了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現了一張資料表。
“KOL傳播矩陣，週末兩天共釋出內容十二條，總曝光量兩千三百萬，互動率百分之四點七，高於預期。主流平臺話題#星光計劃#閱讀量增長一千二百萬，討論量三萬四千條。”
“個人流量，程諾的單人影片播放量最高，八十九萬，陸昂的粉絲增長最快，兩天漲了六萬。”
宋喬看著螢幕，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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