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另一份檔案。“下午一點，程老師的稿子要定稿，你跟我去。”
“好。”夏微記得自己進來看過的時間，馬上十二點了，這裡到老城區的酒店，要開四十分鐘，還是不堵車的情況。
她得趕緊去收拾，轉身往外走，聽見宋喬在身後說了一句：“路上買點吃的，別餓著。”
她回頭。
宋喬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好像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夏微出去，剛收拾完東西，宋喬已經提著包出來了，手裡拿著車鑰匙，順手遞給夏微，夏微本能地接過。
“你開。”宋喬的聲音沒什麼情緒，但隱約能察覺到一絲疲倦。
謝曉清從檔案堆後面探出頭來：“宋總監，程老師稿子的修改意見我發您郵箱了，您路上看。”
“嗯。”宋喬繼續往前，腳步沒停。
林遠從印表機旁邊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張紙：“宋總監，品牌方剛發來的合同修改版，您要不要先過目？”
宋喬接過去，掃了一眼，遞迴給他。“第三條的數字不對，讓他們改。其他的可以。”說完，她已經走到了門口。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夏微聽見身後傳來印表機重新啟動的聲音，和謝曉清對著電話說“好的好的，我理解，但我們這邊實在——”的聲音，被電梯門截斷了。
兩人下到地庫，夏微坐進去，設定好導航，把車開上主路，宋喬坐在副駕駛上，拿著平板看檔案。
“路上買點吃的。”宋喬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示意夏微把車拐進一條小路，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口，“你去挑，我在車上等。”
夏微跑進去，拿了兩份飯糰、兩瓶水、一袋小麵包，結賬，跑回來。
宋喬已經坐到駕駛位上，夏微只好繞過去，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她把一份飯糰和水遞給宋喬，宋喬接過去，放在手邊，沒吃，先打了左轉向燈。
“你先吃。”宋喬說。
夏微咬了一口飯糰，在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宋總監，等前面路口，拐進去，換我開吧。”
“不急。”宋喬沒看她，盯著前面的大路。
夏微沒再說話，只是等她吃完飯糰，喝了口水，宋喬也沒有要換她開的打算。
直到車停在那家老派的酒店門口，宋喬下了車，也沒有動那份飯糰。
夏微看了一眼飯糰，又看了眼時間，忍住了勸說的話。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到達五樓，走到程硯秋的房門前，夏微輕輕敲了三下。
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程硯秋站在門口，頭髮用一支筆挽起，身上套著一件長款的棉麻開衫。
“來了，進來吧。”程硯秋聲音不鹹不淡。
夏微跟在宋喬身後進去，屋裡跟上次沒什麼兩樣，只是桌子上多了幾張寫過的手稿，還多了張椅子。
宋喬坐下來，夏微坐在她旁邊，程硯秋倒了兩杯茶，推過來，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份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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