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但眼睛裡有光：“成了。”
夏微笑了，那是她來產宣部之後，笑得最真心的一次。她走過去關掉投影儀，收拾桌上的資料，宋喬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鍍了一層暖色。
“宋總監，”夏微抱著資料夾，站在她身後，“周總剛才說的合同，是兩千萬的那個嗎？”
宋喬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看著夏微：“是。但合同還沒簽，條款還要談，中間還有很多變數。”
夏微點了點頭，她知道，在合同落筆之前，什麼都可能發生，但她看著宋喬的表情，那雙眸子亮得出奇，有一股勢在必行的決絕。
“走吧，回去。”宋喬站直身體，從夏微手裡拿過自己的平板和資料夾，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夏微跟在她後面，看著她挺直的背影，走廊裡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宋喬的身上，忽明忽暗，但夏微覺得宋喬走在光裡，她忽然想起昨晚宋喬靠在她肩上的樣子——頭髮亂著，眼睛閉著，呼吸很沈，像一隻卸下了所有防備的貓，而現在走在她前面的這個人，又變回了那個無懈可擊的宋總監。
回到產宣部，宋喬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夏微回到自己工位，剛坐下，謝曉清就滑著椅子過來了，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兩千萬，明天起草合同。”夏微說。
謝曉清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然後用力拍了一下夏微的肩膀：“牛逼！宋總監牛逼！”她的聲音有點大，工區裡的人都抬頭看過來，謝曉清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
林遠從印表機那邊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沓紙，臉上也是笑：“兩千萬？真的？”
夏微點了點頭。
林遠把紙往桌上一放，雙手合十，對著宋喬辦公室的方向拜了拜：“宋總監，永遠的姐。”
夏微被他逗笑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她拿起手機，想給方恬發訊息，但這種事算是公司的機密了，畢竟合同還沒簽，不方便外傳
夏微換了個說法：今天過得不錯。
方恬回得很快：這麼開心？有什麼好事。
夏微：天大的好事。
方恬發了一連串的感嘆號，緊接著發來一句：宋總監親你了？
夏微盯著那行字，一時間不知道回什麼，一個謝曉清就算了，現在又多一個方恬，都在亂說些什麼玩意兒。
夏微還是回了訊息：沒有，是工作上的事。
方恬發了一個表情包過來，是一隻貓瞇著眼睛笑，配文是“我信你個鬼”，夏微把手機扣在桌上，沒再回。
下班的時候，宋喬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提著包，路過夏微工位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說了句：“地下車庫等你。”
夏微點頭，等宋喬進了電梯，她才站起來，背上包，慢悠悠地往電梯口走。謝曉清正在收拾東西，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但這次沒有調侃，只是說了句：“明天見，小微。”
“明天見，曉清姐。”夏微揮手。
夏微按了電梯，看了一眼電梯所在的樓層在17樓，那是業務部的地盤，電梯門開了，一股香水味直衝她腦門，像是誰把香水瓶打碎在電梯裡一樣，夏微帶著一絲嫌惡的眼神往裡看，裡面只有一個年輕男人，夏微走進去，看了一眼亮著的一樓按鈕，伸手按亮負一樓。
這個人夏微在業務部見過，是趙恆的親侄兒，電梯不斷下行，身後的男人動了一下，隨即刻意壓低嗓音，矯揉造作的氣泡音響起：“你是夏微對吧，我是業務部的趙衾。”
夏微回頭看了一眼，禮貌點頭，以為自己不接話，就不會有後續，沒想到對方朝她走近了幾分：“夏助理，有空出去吃個飯嗎？我請客。”
“沒有。”夏微言簡意賅，就差把別挨老子寫腦門上，可對方跟瞎了一樣，繼續發揮他妖豔且難聽的語調：“給個機會嘛，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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