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吃蛋糕啊，我請你。”趙衾又故意夾著嗓子說話，夏微只覺得噁心，像是嗓子裡卡了一個陳年老痰。
“你好。”夏微叫來店員：“幫我選兩個不怎麼甜的蛋糕，謝謝。”沒理趙衾。
趙衾站在邊上聽著夏微要了兩個蛋糕，當即笑了出來，夏微聽見笑聲，又挪了一大步，去付錢提起蛋糕咖啡，準備離開，趙衾擋在她面前伸手：“謝謝。”
夏微疑惑地看著他，看到他伸出的手恍然大悟：“讓一下，謝謝。”還想要她給宋喬買的蛋糕，家裡沒鏡子，公司外立面的玻璃也能照照自己。
等電梯的人不少，夏微站在末尾，趙衾跟了上來，想要站在她身後，可惜被人搶先了，夏微以為他會就此罷休，結果人家上來跟她身後的人說認識自己。
“不認識。”夏微搖頭。
站在夏微身後的大哥看了一眼趙衾，嗤笑一聲：“沒素質。”
趙衾吃癟，這一來二去，隊伍更長，夏微終於不用跟他一班電梯，回到產宣部，夏微還覺得煩躁，去給宋喬送咖啡的時候，宋喬還在打電話。
“我們先簽合作意向書……”宋喬站在窗邊，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夏微，示意她放下就好，但目光在夏微手裡的蛋糕盒子上多停留了一秒，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夏微放好東西，轉身離開，宋喬還在打電話，語氣透著一絲疲憊：“下午我們過來細談。”
謝曉清看見夏微回來，又用那種看破不說破的眼神，看著夏微：“早，小微。”
“早，曉清姐。”夏微打完招呼，坐下開啟電腦，想了想，伸手拉過謝曉清的椅子，把人整個帶過來，謝曉清的豆漿都差點撒了。
“乖乖，這麼大力氣嘛……”謝曉清驚魂未定，夏微一臉正色看著她。
謝曉清嚥了咽口水，夏微是不是跟在宋喬身邊久了，她居然在夏微身上看到宋喬的影子，之前那位都沒有過。
“曉清姐，我們倆關係好嗎？”夏微開始鋪墊。
謝曉清警惕地看著夏微，這顯然是在後面挖了坑等她跳，輕咳一聲：“你說什麼事？”
“我想知道之前的助理，為什麼不……”夏微壓低聲音，但還沒等她問完，謝曉清就捂住她的嘴：“噓，小祖宗，禁忌……禁忌啊。”
“是不是跟業務部的人有關？”夏微拉下謝曉清的手，壓低聲音追問。
謝曉清看著夏微，這孩子聰明過了頭，但她又不能說，看了一眼宋喬辦公室，最後語重心長道：“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先把資料匯出來，加油幹。”謝曉清做個握拳的手勢，藉著夏微桌子用力，退回到自己工位上。
夏微看著謝曉清遠去，她已經知道答案了，難怪宋喬察覺到自己單獨接觸了業務部的人，會是那個反應，不過她不是前人，她不會背叛宋喬，只是她低估了業務部如同狗皮膏藥般的本事。
趙衾像是長了狗鼻子，總能嗅到夏微出現在哪一層。
產宣部的工區門口，茶水間的拐角，甚至女廁所外面的走廊，夏微好幾次推門出來，差點撞上他那張堆滿笑的臉，以及那陣濃得化不開的香水味，她開始儘量不出產宣部的大門，午飯讓謝曉清幫忙帶，連同宋喬的那份一起，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個“工位釘子戶”。
可有些東西，不是躲在工位上就能躲得掉的。
下午，夏微去三樓會議室送材料，電梯門一開，她先探頭看了一眼，走廊裡沒人，她鬆了口氣，快步往會議室走，材料交到行政大姐手裡，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可就在她推開消防通道門準備走樓梯上去的時候，樓梯間裡已經站了一個人。
趙衾靠在上行方向的扶手上，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咖啡，臉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過的，不多不少，剛好夠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夏助理，好巧。”他的氣泡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來回彈跳，像一隻怎麼也趕不走的蒼蠅。
夏微後退了一步，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進去：“趙主管，產宣部在三樓沒有業務，你不用在這裡出現。”
趙衾笑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隔著一條樓梯的寬度，但樓梯間的空間太窄，那股香水味已經撲了過來，濃得像一堵牆，堵得夏微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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