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宋喬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聲音透著一股從容不迫：“……
宋喬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聲音透著一股從容不迫：“公平不公平，不重要，重要的是星光計劃不能停，產宣部的工作，不會因為別人犯的錯而停滯。”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一瞬，夏微的餘光瞥見趙恆的臉色鐵青，握著筆，裝作一直在忙著記東西，夏微在心底嘖嘖兩聲，那股舒爽勁，從腳底蔓延到全身，誰讓他故意搶產宣部的專案，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活該。
集團總裁忽然笑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很真：“宋總監，你的準備工作一直做得很充分，星光計劃的資料也確實不錯，集團會重新評估這個專案的資源配置，具體方案，下週會發給你們。”
趙恆的筆終於停下來了，他低著頭，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宋喬跟著笑了一下，把資料夾合上，看著集團總裁：“謝謝總裁，產宣部會繼續推進。”
她轉身走回座位的時候，目光從夏微臉上掃過，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很短，但夏微捕捉到了。
彙報結束，沒有人走。
集團總裁站起來，拿起保溫杯，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趙恆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到宋喬身上，這場鬥爭應該快落下帷幕了，隨即帶著一群人離開。
等集團總裁一走，趙恆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啦聲，他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宋喬，發出一聲壓抑的，困獸般的，嘶啞難聽的聲音：“宋喬，這事沒完，你等著。”
宋喬抬頭睨了他一眼，勾起一個得體的笑容：“趙總監，還是等著明天的專項會議吧，畢竟你這次成了集團的典範，不過是反面的。”
說完，帶著產宣部的人走出了會議室，午後的陽光照在她們身上，像是走進勝利的曙光，夏微走在最後，看著宋喬消瘦但堅韌的背影，右手垂在身側，手指不再蜷著了，而是自然地舒展開，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
夏微瞇了瞇眼睛，側頭直視了一眼光照進來的方向，一片光明，但她離宋喬好像還很遠，宋喬應該早就知道影視基金暴雷，可她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昨天晚上還在想自己能為宋喬做點什麼。
宋喬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夏微不知道林遠和謝曉清知不知道，如果她們都知道的話，那自己恐怕會更難受。
電梯來了，四個人走進去，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林遠忽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口氣憋了多久，只有他自己知道。謝曉清靠在電梯壁上，雙手合十，眼睛閉著，嘴唇在動，不知道是在謝天還是在謝地。
夏微站在宋喬身後，從電梯壁的反光裡看著她：“宋總監。”
“嗯。”宋喬聲音很輕。
“您剛才說，‘公平不公平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宋喬沒有馬上回答，電梯繼續下行，數字從20跳到19，從19跳到18。
“專案活著重要。”宋喬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星光計劃不能停，停了，就什麼都沒了。”
夏微看著電梯壁裡宋喬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很沈的、很穩的東西，像一塊被河水衝了很久的石頭，光滑，堅硬，紋絲不動。
電梯到了產宣部的樓層，門開了。
宋喬走出去的時候，產宣部留守的同事們全都站了起來，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喬身上——那些目光裡有期待，有緊張，有“我們贏了嗎”的不確定。
宋喬站在工位區中間，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集團會重新評估星光計劃的資源配置。”她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這次沒有人要砍我們的預算，專案照常推進，工作照常做，還有今天，提前半小時下班。”
安靜的工位區瞬間炸開鍋，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站起來鼓掌，謝曉清激動地摟住身邊的夏微，宋喬的目光落到謝曉清摟住夏微肩膀的手上，又迅速移開。
“晚上聚餐，有事的不能去的折現。”宋喬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回了辦公室，沒關門，她也要聽聽這屬於產宣部的歡呼聲。
夏微站在人群裡，看著宋喬的背影，一步一步遠離自己，明明是該高興的時刻，她除了機械地笑，心底壓著很重的石塊，她沒辦法搬開，她對著謝曉清張了張嘴，但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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