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大堂，從旋轉門出去的時候，陽光正……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大堂，從旋轉門出去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臺階上，把理石的表面照得發白，有些晃眼睛，宋仲書瞇了瞇眼，才適應外面的光線。
趙恆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宋仲書走在他身後，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像兩個不太熟，但也沒有不熟到需要刻意保持距離的同行者。
咖啡店在大樓右側的路口拐角處，門面不大，玻璃擦得很亮，從外面能看到裡面幾桌客人。
趙恆推門進去的時候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店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到他身後跟進來的宋仲書身上，停了一下：“兩位喝點什麼。”
這咖啡店裡的八卦向來傳得快，趙恆以前又不是一個低調的人，店員自然認了出來。
趙恆點了美式，宋仲書要了一杯拿鐵，沒有說少糖還說多糖，店員也沒有多問。
兩個人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陽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桌面上，將桌子的木紋照得很清楚，趙恆把手裡拿著的牛皮紙信封放到窗臺上。
宋仲書把紙袋放在腳邊，袋子靠在椅子腿旁邊，這袋子還是之前那個，他看著趙恆，趙恆也看著他，兩個人在各自的椅子裡坐著，誰都沒有先開口，桌上只有兩杯咖啡冒著熱氣，熱氣在光線下慢慢升起來又散掉。
趙恆端起美式喝了一口，咖啡燙嘴，他吹了吹杯口，小小抿了一口，這才開口問：“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早就查過宋喬，宋喬家世清白得很，一點文章都做不了，要是爆出來，還能讓宋喬收穫不少事業粉，畢竟那樣的環境裡還能長出一朵蓮花，實在是爭氣，只是在趙恆看來太過爭氣了。
“上個月。”宋仲書的聲音不大，端起拿鐵的時候用小指勾了一下杯耳的弧度，杯子在他手裡穩著，絲毫沒有晃動的跡象。
趙恆點了一下頭，把咖啡杯放下：“回來是處理什麼業務，還是專程來看宋總監的？”
宋仲書的嘴角動了一下，抬眼看趙恆：“看女兒不需要專程，什麼時候來都是應該的。”
趙恆笑了笑：“說得也是。”，他沒有拆穿這句話裡的漏洞，面對這個虛偽的男人，他都想問“既然什麼時候來都是應該的，那為什麼二十多年沒來”，但這種話現在問太早了，還不是時候，還得繼續虛與委蛇。
“宋總監這陣子忙，”趙恆繼續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一個兩個人的共同朋友，“星光計劃第二期剛啟動，投資追加了不少，總裁對她很器重。”他故意把追加兩個字咬得很輕，輕到像是不小心說出來的。
宋仲書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是嗎？”，他喝了一口拿鐵，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在碟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您不知道？”趙恆偏頭看他。
宋仲書沒有說話，眼睛看著窗外，窗外是那條筆直的馬路，午後的車流不大，偶爾有一輛計程車從面前開過去，車身的顏色被陽光照成刺眼的黃。
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女孩從窗外走過，手裡舉著一個氣球，粉色的，繩子在她手指上繞了好幾圈，小女孩的媽媽跟在後面，牽著她另一隻手。
趙恆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閃過一抹冷笑。
“我跟她不怎麼聯絡。”宋仲書收回目光，端起拿鐵又喝了一口。
趙恆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把椅子往前挪了一點，像是想聽得更清楚一些，咖啡店裡的空調開著，溫度調得不太合適，坐著坐著就覺得有些冷，宋仲書把西裝外套的扣子繫了一顆，趙恆沒有系，他的西裝剪裁合身，不繫釦子的時候前襟也不會敞開得太多。
“宋總監這個人，您應該比我瞭解。”趙恆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她用人的標準很高，能入她眼的不多，她對您的態度，大概跟她對大多數人的態度一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宋仲書偏頭看了他一眼，趙恆沒有躲那個目光，他迎著那雙和宋喬極其相似的眼睛，表情沒有變化。
“她對誰都這樣？”宋仲書問。
“對誰都這樣。”趙恆說，“但對她父親也這樣，說起來確實有點那個。”
宋仲書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劃了一下，那道痕跡被他抹開了，杯壁上留下一片模糊的指印：“她在公司也這樣？對領導，對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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